黑衣人翻着眼睛想了想,“援助dei斯。”
铁牛眯起眼睛看看他,“……你援助这个词咋不用东瀛话了。”
黑依然远目,“……凑合事儿说几句得了,还当真了。”
“那你他妈的装什么东瀛人啊?!”
铁牛要骂街了,黑衣人也没搭理他。
黑衣人蛮不爽的,他能怎么办?那组织规矩说好的就是要学会伪装自己、切勿暴露自己日常身份,他不操个人设他能咋办?!
可是再不爽,黑衣人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上面记录了他此次的任务情况,将它递给了铁牛。
铁牛将纸条上的内容细细读来,顿时恍然大悟。
感情这人确实是刍狗帮的一员,同样是一名青铜刺客,编号19610。
月余前,他收到飞鸽传书,说是上面那些高管一看任务交代下来都过去半年了那个粥要稠还没死,就以为编号10462是不是跪了,便派他过来善后。
铁牛看完信,心知自己险些误了大事,就觉得对不起组织、倍感愧疚。
不过即使是互相知晓了身份,这期间他们一直没有露过脸。
这也是刍狗帮的规矩之一,跟操人设一样,所谓帮会旗下成员数目庞大、遍布大江南北,刺客只是他们各种身份的其中之一。平时除非接到飞鸽传书执行任务,他们其余时间都是各过各的,彼此始终要保持着一份神秘感,既不能暴露自己的相貌、也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所以刍狗帮恐怖就恐怖在这里,因为常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常去的那家酒馆里的和气店小二,有可能就是前夜刺杀了当地名豪的真凶。
其实以前立这条规矩纯是为了自保,以防有人出卖组织、为大家招来杀身之祸。
只是后来铁牛老听江湖上那些人瞎传,说是刍狗帮已经连着好几年成员人数都在持续负增长了,前年还特地成立个招生办,再不赶紧吸收新人,帮内成员老龄化太严重,就该出现断层了。
大家都很担心组织的未来,就从来没人想过是不是因为正是这样的规章制度,才造就了在不知道彼此身份的情况下错手搞死了很多……好了不说了。
铁牛到不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就担心眼下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既然有了帮手,任务想必是很顺利就会解决了。
可是一想到完成任务马上也就等于不日就能离开这里,铁牛心下又涌起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想想他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过那个人了,任务完成以后,说不定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看见他了,这心里就觉得堵的难受。
黑衣人见铁牛神色沉重,就走到他身后,“怎么办?”
铁牛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后天丑时,你在今夜遇见我的那个园子里等我。”
黑衣人明了,眼睛一闭,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铁牛本想偷偷跑出去,租匹快马走趟落霞村,悄悄地再看那人一眼。
只是因着前夜府上进了贼人,管家得令,要求彻底将他们这些奴才调查一遍,铁牛怕露出马脚、牵连介绍他过来的狗子,也就不得不留在府中,装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看来想再最后一面也不行了。
铁牛这样想着,就觉得眼皮直跳,心中总预感会发生不好的事。
是夜,编号19610如约而至。
两人一前一后、相互照应,不出多时便摸到了周耀筹的卧房。
只是才伏低身子来到窗前,便先听见从房中传出阵阵不和谐的声音。
铁牛心下有疑,没听说今晚那八个姨太太谁在陪周耀筹啊?这又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用食指捅破窗户,向里望去,就见黑漆漆的房间内,那床帏之间,似乎正有黑影起起伏伏,办着不和谐的事。
铁牛有些犹豫,如果这时进去把周耀筹弄死,是不是会惊动太多,毕竟那里还有别人。
只是黑衣人似乎立功心切,已经等不及了。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都是手上早就沾过血的人,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周耀筹叫唤声儿不小,满嘴污言秽语的弄得床吱吱呀呀,也就没听见那悄无声息地开门、关门声。
等到觉出不对了,回头望去,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床帐之外已经隐约多了两个黑影。
周耀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先被人点住穴道、歪到了一边。
铁牛掀开床帘,忽然皱起了眉头。
只见那个被周耀筹欺辱的女子竟然被捆着双手,满脸泪痕,嘴里还被勒了布条,
两个人顿时都意识到这是发生了什么,虽然不知这女子是谁,内心也都忍不住对周耀筹泛起了杀意。
不想就这片刻的停顿,那受害者已经翻身下床,直接冲着一边的墙壁一头撞了上去,当场就没了气息。
铁牛愣在了原地。
此情此景,还犹豫什么?
“动手吧?”
黑衣人在他身后,盯着已经脸色惨白、惊恐至极的周耀筹,从护腕上弹出伸缩自如的铁爪。
铁牛目露凶光,亮出手中寒光凛凛的短刀。
二人踏上床板,也顾不上任务所述,直接手起刀落、血溅当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