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中宇捏捏鼻梁，无奈的对她说：“你是学生，这些本来就是你现在该做的。”

成澄知道捏鼻梁这个信号，这代表着他的不耐烦，心里的埋怨只能任它熄火：可是你吻过我，抱过我，却难道只把我当你的学生吗？

“我很喜欢你，成澈，可是我是你的老师，我应该对你的学习负责任。”秦中宇放缓语气：“听话，你还要上最好的初中呢，心思应该放在哪里？”

成澈只听见了第一句，殷切的目光望向他：“你喜欢我？”

“是啊，你聪明懂事，我很喜欢你，老师们都很喜欢你。”

其他老师可没亲过我，成澈想：怎么你对我做了这些事，却要我依然把你当老师吗？在这一瞬间，成澈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性，秦中宇是想摆脱自己吗？是不是等我上了初中就什么都没有了呢？

耳边的话仍在响：“附中是最好的初中，你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你要努力考上他的本部高中，最后你会上到好的大学。”秦中宇哄她：“上了大学就不一样了，你可以找到喜欢的同龄人，和他交往，这才是恋爱。”

“我不喜欢同龄人！”成澈突然大声说：“我不喜欢班上的男同学，他们蠢死了，蠢透了！”她知道自己是班上最优秀的女孩，各种意义上的优秀，处处都高出同学一等。可同龄的人为什么都那么无聊呢？她想：我说的他们听不懂，他们说的我都知道，只有你理解我，你还教我怎么和爸爸妈妈相处，教我那么多，我怎么还喜欢的上其他人呢？

叫她和班上的男生女生一样放学后偷偷牵手，玩无聊的暧昧吗？那是在摧毁她的骄傲，她和他们是不一样的，至少在秦中宇心里，她一定要是最特别的那个！

“所以你才要考上最好的学校，人以群分，这样你才能和有趣的人相处。”

不是的，成澈无力的垂下脑袋，讲不通了。

“你不懂我的意思”成澈的眼里涌上泪水。

秦中宇头疼，皱着眉毛摇摇头：“老师确实不懂你的意思，也许是老师年纪大了，和你有代沟了。但道理是不变的，你不会不明白。”

“是王阿姨吗?你在和她交往吧?”

秦中宇陡然严厉:“你怎么听不进去我的话呢?乱说什么!”

成澈任泪水流下，不动声色的在心里扼杀了那个满心期待的自己，同时，身体里的某个地方似乎塌陷了，她很痛苦，但又有一瞬间的释然：原来他也不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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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那么阴差阳错。自那天以后，秦中宇发现自己终于摆脱了成澈，而且小姑娘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学得更认真了，只不过主动要求换了个补习老师。那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再好不过了。

秦中宇回味和她的相处，小姑娘哪都好，聪明又漂亮，就是早熟过头了，这让他有些反感。心理发育超出了他预想的范围，不方便他掌控。而且，秦中宇笑笑——生理发育也太快了，他不喜欢，也难保进一步下去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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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岫今天放学没有着急回家，背着小书包去了菜市场。他每次陪着王舒来买菜都会留心那个可怜的老太太，只是王舒避她如蛇蝎，都不上那家肉铺买肉了。

远远的看一眼，老太太总是蹲在地上直愣愣的盯着来往行人，只当有小孩子或是学生路过的时候才会提起精神，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孩子。秦岫在她浑浊的眼珠里感受到了慈爱，所以想让她多精神一会。

今天就是个好时机。秦岫来到菜市场，这会正是买菜的时候，人来人往，他蹲在小房子门口也不引人注意。

老太太惊喜的望着秦岫，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听不懂的话，但明显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奶奶好，我叫秦岫。”

老太太“哎”了两声。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来陪你说会话，好吗？”

老太太重重的点头，兴奋的手指都蜷在一起，绞着身上破破烂烂的棉袄。

“您别嫌我话多呀。”秦岫撑着小脸：“说点什么好呢？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上二年级了，就在附近的树才小学，刚放学。”

秦岫挠挠头，想到什么，乐了：“对了，今天我同桌和我说了一个大八卦，她说她姐好像和男朋友分手了，整天闷在房间里做卷子。她和我讲了一天，我耳朵都嗡嗡了。”

老太太不知听懂没有只是看着秦岫傻笑。

“奶奶，你冷吗？”秦岫看她的棉袄破旧，明显不扛风，这会儿的南方又冷又湿，风都朝骨头里钻。老太太的十根手指生满了冻疮，都化脓了。

秦岫想起书包里有一副半新不旧的手套，去年秦中宇给买的，因为买大了所以一直没戴，塞在书包的某个夹层里。

“在哪里呢？我看看……找到了！”秦岫递给老奶奶：“给你带吧。”

老太太嘴里“啊啊”的叫着，似乎是不敢拿，木木的摇头。

秦岫没与她争执，把手套从纱门洞里塞进去：“没事的，给你吧。”他指指口袋里的棉手套：“我还有呢。”说着还抓着脖子上的围巾两角，摇摇：“好看吗？”

老太太“嗯嗯”点头。

“不过这个不能给你，我回家拿一件我爸爸的衣服给你吧。”秦岫看清了她手腕上的铁链，发现并没有锁的太死：“这个能拿下来吗？”

老太太登时摆手，嘴里“哇哇”叫着，受了惊，抱着膝盖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是被打怕了，只知道链子不能拿下来。

秦岫不知所措的看着老奶奶，只得一个劲哄她：“不怕不怕，没人打你。”可是没什么效果，她只是呜呜咽咽的抱膝，不说话了。

天色渐晚，秦岫只能无奈地起身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