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岫被她盯了一分钟，心里忐忑。

“干嘛去了？不知道这是午饭时间？”

秦岫低头，想着要不要告诉刘老师他去找爸爸了。可万一她要是再问一句：“你爸找你干什么？”那就得暴露身份了。

刘毓秀见他不说话，走出教室关上门，在走廊上继续问话。

“学校有规定，吃饭时间要保持秩序，你为什么乱跑？大家都快吃完了，你怎么才回来？”

教室里的孩子听不清外面的对话，都为秦岫捏把汗。往常下了课到吃午饭前这段时间，都是属于无人看管的自由时间，班上都是闹哄哄的，杜杰到班发饭也不会凶他们。

谁知道今天换了语文老师，提早到班，一张冷脸先把他们凶了一顿。

成澄啃鸡腿啃的咬牙切齿：“老妖该不会为难他吧。”

梁超捧着饭盒转头：“应该没事吧，秦岫是好孩子来着。”

门外。

秦岫说了实话：“我去找我爸了，他有事跟我说。”

刘老师推推眼镜：“在哪找的你？没假条出不了门的。”

秦岫只得如实道：“在教师食堂。”

刘老师反映过来了：“你爸爸是学校老师吗？”

“是。”

“教几年级啊？”

“四年级。”

刘毓秀回想了一下姓秦的年青老师有哪些，想来想去也就一个：“哦，秦中宇老师是吧。”

秦岫点点头：“对不起，老师，我以后会注意的。”

刘毓秀难得笑了一下，她倒不是有心为难孩子。打上学期开始，市教育局对校园安全抓得很紧，没有特殊情况，中午都不让学生出校门：“老师也是不放心你们，怕你们乱跑，行了，快进班吃饭吧。”

“谢谢老师。”

秦岫拿了饭盒回到座位上，对上前桌的梁超同情又有点贱兮兮的眼神：“没事，她没说什么。”

成澄给他一盒牛奶：“你太背了，以后每个星期五都是她值班，连着语文课，太烦了。”

秦岫笑笑没说话，心里还想着给岑许挑礼物的事。

.

周五下午倒很轻松，只有两节自由活动课，秦岫挑了第一节课写作业，第二节去操场上活动了会儿。

站在操场上可以看见高年级的教室，落地窗很大，看得清教室里的情景。

老师似乎讲得很快，嘴和手都不带停，没几分钟就写满了半黑板，不一会又被擦掉写上新版书。

天色渐暗，还起了风。初春还是有点冷。

秦岫的视线转换到操场旁边的灌木丛，原来的学校也有，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又矮又绿，可它又的确是陌生的灌木丛。

操场上的身影也是这样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可他连班上一半人的名字还没叫全呢。他没有告诉过秦中宇，他很不习惯换一个新环境。尽管新环境不错，但融入的过程还是很缓慢。住惯了的地方是很难离开的，想惯了的道理也很难丢掉，他始终不能做到和秦中宇交心。

但他不能说出来，不然就是不懂事了。

整整齐齐的落地窗里，每个老师的身影都不一样，学生的状态却如出一辙，抬头的频率也一致。

秦岫眨眨被晚风迷了的双眼。

或许等他坐到高年级的教室里时，一切就都磨合好了吧。

.

秦岫和秦中宇在商场里挑了快半个小时，才敲定了那副红色的护具，和岑许脚上的红色轮滑鞋很配，虽说它俩红的不一样。

秦中宇和秦岫，父子俩都有选择困难症，所以秦中宇衣柜里的衣服非黑即白，一目了然。

“岑许很白，红色衬他很好看。”

秦岫认同，拿着护具左右看，想象岑许穿上他的样子。

不帅就怪了。

出了商场，天彻底黑了。秦中宇打车回家，秦岫肚子有点饿：“爸，你吃了吗？”

秦中宇：“还没呢，稍等一会儿，今晚我们去补习班那，王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王阿姨是谁啊？”

“就是王朔老师的妹妹啊，补习班的房子就是她的。”

秦岫想了想，问：“她好看吗？”

秦中宇发笑：“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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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舒是挺好看的，眉毛上也没有秦岫想象的痦子，很年轻的一个阿姨。

“阿姨好。”秦岫天生就很喜欢漂亮阿姨，不知是随谁。大概从小到大见过的成年女性不多，岑奶奶不算的话，妈妈和许阿姨都很漂亮，对他也很好。

王舒冲秦岫笑笑：“你好啊。快先来吃饭吧。”她顺手接过秦中宇的大衣：“秦老师快去洗洗手，吃晚饭了。”

秦中宇冲她微笑着点点头：“麻烦你了。”

王舒转身去厨房拿碗筷，微微嗔怪：“你啊，还那么客气。”

这语气熟稔中还带着点撒娇的意思，但事实上俩人才见第三面而已。秦中宇没有回应，倒是秦岫一双大眼睛在王舒身上观察了半天，咂摸出了点意思。

秦中宇揉揉他脑袋：“看什么呢，阿姨这么好看啊?快吃饭了。”

这话不知道王舒听到没有，她端菜时飘了秦中宇一眼，将菜轻轻放到桌上，手指甲和那盘炒苋菜一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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