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峰：“……”

当初他父母往他家里塞那些东西时，他从没想过那些东西的价值。

“但我还是觉得很好看。”他说。

江延晟看着他拿了一个碗放进购物车。

“给我也拿一个。”他说。谢云峰看他一眼，又拿了一个碗。

“你不用和我一样。”谢云峰道，“我只是有些好奇。”

“我想跟你用一样的碗。”江延晟道。

谢云峰瞄他一眼，“为什么？”

他问这句话是故意的。

江延晟被他忽然深邃起来的目光盯得一时无话。

他正在权衡回答的分寸——太过直接会不会让谢云峰对他敬而远之？两人还约好一起看电影，江延晟还要继续借住在谢云峰家里。如果谢云峰察觉了他的心意并决定远离他，两人之间的气氛岂不会很尴尬？

他在躲闪，谢云峰想。

他记性不错，先前江延晟的许多举动都一一浮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住在他家里，对只围了一条浴巾的他视而不见……也许并不是心生不喜。

江延晟在害羞？

谢云峰看了眼一本正经的江延晟，觉得确实有这个可能。

他得主动点。

“我好像收到过粉丝送给我的碗。”谢云峰说，“应该是定制的……碗壁上画了我的卡通形象，我怕打碎了没敢用，放在书柜最上层。”他笑笑，“现在应该落了不少灰吧。”

“为什么送碗？”江延晟笑道，“是希望你吃饭也能有个好心情？”

“差不多意思吧。”谢云峰道，“那个粉丝附上的信里说，看我微博里经常提到吃草，送我一个碗，希望我吃草的时候能高兴一点。”

“好体贴。”江延晟感慨。

“那是我印象比较深的礼物之一。”谢云峰看了眼江延晟，“当然，印象最深的是你送的。”

江延晟想起那张唱片。

“你喜欢就好。”他说，“能让偶像喜欢自己送的礼物，作为粉丝的确实很开心。”

偶像？粉丝？

谢云峰心情低落下来。

原来只是这个原因吗？

两人离开超市时刚好下午四点。他们最终选定的那家电影院有些远，他们这个时间出发，正好能在电影开场前一个半小时到达电影院。

“算上高峰期的拥堵，还有时间去吃点东西。”江延晟计算着路线，“有什么建议吗？”

“那边我不太熟，等到了再说吧。”谢云峰在手机地图上搜出那电影院，“附近好像有不少餐厅。”

“好。”江延晟道。他退出导航软件时瞥了眼剩余电量，还剩47%，便伸手从储物盒里拿出他的充电宝。

谢云峰瞥了眼那个充电宝，欲言又止。

现在告诉江延晟这个充电宝是他买的还来得及吗？

……好像并不是个好时机。

两人在电影院附近并没有找到合适的餐厅，幸好电影还有更早的场次，江延晟便退了票改签更早一点的。

他们等到电影开场后才匆匆检票进场，趁着一片黑暗坐到了座位上。这时《来自童年的爱情电影》已经到了上映的后期，影院里观众明显没有那么集中。没人认出他们，谢云峰终于可以摘下口罩松一口气。

看电影时两人都没说话。《来自童年的爱情电影》讲了两代人的爱情故事，谢云峰看得很认真——他在分析导演魏庆的惯用手法，以及演员的表演方式。看完最精彩的一段后，他扭头想看看江延晟的眼神，却发现江延晟已经睡着了。

江延晟仰在椅背上，借着荧屏的微光，依稀能看到他紧锁着眉头。谢云峰看看前后左右，有人在认真看电影，有人低头拿着手机，屏幕发出幽光，也有人小声跟邻座咬着耳朵，他们身后那对情侣似乎在接吻。

他怕被人听见，便凑到江延晟耳边，压低了声音。

“延晟？”

江延晟动了动。

他并没有睡着——电影的声音和亮光都是他睡眠的大敌，这种环境也不能让他全身心地放松下来。但头痛是他保持清醒的大敌，他不得不想办法让自己安静一会。

谢云峰的气息喷洒在他耳朵上，他深吸一口气平缓疼痛带来的窒息感，缓缓睁开眼。

谢云峰的脸映着荧屏的微光，近在咫尺。

“我有些头痛。”江延晟低声说，“我不是讨厌这部电影……”

“我们回去吧。”谢云峰打断他，“电影可以改天再看，我们先回家，你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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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结束……

我很少卡文卡如此长时间，这一段反复删改了五六次。今天比前些天的字数少很多，不敢求原谅，只求各位别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