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客是上帝。”姜浩冲他客客气气一笑，“您是客人，您这些兄弟是客人，哪有客人拿着破啤酒瓶子冲着主人的意思？”

“我们没冲你。”

“您没冲我，您冲着我主子！海哥，我充其量只是个给人当狗的，别让我把这份差事也给丢了！”姜浩转身弯腰在张云雷耳边低语几句，又冲闫云达，“您也看到了，我家爷带来的，加上保安店员，您讨不着好处。”

闫云达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瘟神似的盯着张云雷一会儿，招呼那一群兄弟：“来，见见，二爷！”

“二爷！”整整齐齐响响亮亮。

大家都叫闫云达海哥，称张云雷却是爷，看起来卖了张云雷好大一个面子。

“小姜，结账！今儿这顿，也就鹅肠不错。”张云雷没应声，一抬手，姜浩就狗腿的弯腰搀上他，保安立刻自动裹挟着围观群众分开一条道儿供他慢慢挪到收银台前，掏卡付账。“阿金，这顿你欠我的啊，在我地盘儿上请我吃饭。”

姜浩耳语几句儿，他就明白了，驴打滚顺坡下才是脱身的法子。

姜浩又扶张云雷到门边，推开门朝门外喊了句儿：“九涵！”

董九涵从车里蹿出来稳稳当当搀上张云雷，跨过高高的门槛，姜浩一路把他送到车前看他稳稳当当坐进去。

张云雷降下车窗跟姜浩寒暄：“今儿个麻烦你了，这你的店？”

“是啊，杨哥是大股东。”

张云雷“哦”了一声，“今天的事儿，别告诉你杨哥，保密啊。”

姜浩“哎”了一声，看车扬长而去，转身就掏出手机把张云雷卖了，回到店里打开大门，一切居然是井然有序的样子，铜锅的炊烟袅袅升起，一束阳光从门外照进大堂，照得人暖洋洋的。姜浩直奔监控室把监控剪了发送给杨九郎。

除了闫云达的兄弟们，没人注意到曹金和闫云达不见了踪影。

曹金叼着烟，从烟盒儿里抽出一根儿递给闫云达。

“没想到，张云雷居然还挺有本事。”闫云达“吧嗒”点燃了烟。

“那谁知道，半场子都是人家的人。”

“你他妈找地儿之前就不能打听打听吗？”

“你丫挑的地儿又不是我找的，有病！”曹金白眼翻上了天。

“行行行，这回我的错，他妈的。”闫云达啐一口。

曹金戴上口罩和墨镜，俩人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

张云雷安稳坐在车里跟董九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看着窗外的脸有点苍白，看见闫云达和曹金并肩而行，他冷冷笑一声，似是不屑，对于苟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