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笛只大致扫了一眼,就发现了这份数据是假的。
智囊团可以计算,宋梓航也可以,她从刚上任就让宋梓航注意全球的异世界交易,一年过去一个一个积累下来的数据远比现在呈现出来的要可怖得多。
那么多的人啊,那么多的异世界。
局长兴致大好地展望了一下未来,顺便用加薪来激励在场的人为自己努力卖命,一番激动人心的发言下来,他的嘴都快笑歪了。
“好了,我已经分享完了我的喜悦,下面该你们了。”局长坐回位置上,身后的管徽走了过来,扶住他的椅子,将他推离了会场。
现在就是各项新提议的提出与表决环节了,虞笛被林山南遥远地凝视着,接受到了他的暗示之后,点点头,还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兄弟没问题的。
谁知她的手都还没放下来,腕上的手表就轻轻震动了起来,是内网的联系信号,虞笛眼神一暗,起身离了席。
与此同时,林山南也站了起来,成为了第一个提出新提议的人。
“局长。”虞笛站得笔直,两条修长的腿张开与肩同宽,双手标准地架在了背后,低垂着眉眼看着坐在眼前的人。
她有些走神,脑子里想着,管徽是怎么把会议室的椅子当轮椅使的?
局长笑眯眯的,“小笛,你可是好久没有来找我玩儿了啊。”
虞笛,“主要是事务部的事情太多,我走不开,家里也有孩子要照顾,一时分不出时间来,但以后您要是想找我陪你玩儿,随时叫我就可以,我一定立马到。”
局长伸手指指她,笑意越发深了起来,“你就是喜欢说客套话。”
虞笛抿着嘴轻笑。
“叫你来呢,一是想让你和管徽把关系修复一下,你说你们搭档那么多年,多好的缘分呐,我都看在眼里,有时候都想代替你那走得早的父母替你说下这门亲事。”局长笑着叹了口气,“但是呀,我还是很尊重你的意思,毕竟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有你这么聪明的。”
虞笛在心底冷笑。
“局长,您是不是又在开玩笑?”她像是被传染了,也笑得越来越深,“我记得很久以前就告诉过您,我喜欢女人。”
“哎呀,这些旁门左道的,不可以啦。”局长的两只脚搭在地上,然后拖着椅子往前一拉,接着脚一蹬,椅子便带着他往后飞速退去,“你们好好聊,我继续去开会~”
虞笛:“……”
她倒不知道,局长的疯病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一直默不作声的管徽终于往前走了几步,叫了一声,“虞笛。”
“嗯?”虞笛扬起脸,手顺便扫了下一头长发,脸上的笑看起来终于正常了一些,“你也是来给我说媒的?”
“不是。”管徽吸了口气,“你能好好说话吗?”
虞笛看着管徽,其实他长得不错,是清秀的那一挂,稍一收拾还有些成功人士的模样,但是一想到他以前干了些什么不要脸的事,虞笛就觉得这张脸简直象征着恶心。
“咱们,”虞笛的手在自己和管徽之间指了指,“一个是事务部的部长,一个是RMT的总裁,业务上往来都不频繁,私底下还是别接触好了。”
管徽皱着眉,可以看出在忍耐着动手的冲动,他眼眶泛红,里面翻涌着许多情绪,偏是丝毫都不掩饰。
“要不然哪天爆出来新闻,说事务部部长暴揍RMT的总裁,那可就不好了。”虞笛收起笑容,挑衅地看着管徽握紧的拳头,脖子左右用力地拧了拧,酸了一天的骨头咔咔作响,“我并不觉得你现在能打赢我。”
意料之中的,话音未落,管徽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他们接受的格斗训练都是一样的,彼此的招式一清二楚,但是虞笛这个人心比较黑,她之后还偷学了好多招,已经研究出来了一套克自己常用招式的动作。
所以那只拳头根本没打到她身上,几乎是同时,她偏开身体,抬手擒住管徽的手肘,另一手用力劈了下去,在管徽躲避闪开的时候又抬起膝盖顶上了他的肚子。
一声闷响,那是柔软的腹部被重击的声音。
管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飞快弹开自己,用蛮力勾住了虞笛的脖子死死勒住,将她的身体制在了自己怀里,他本意只是想让虞笛冷静一些,这会儿找到机会了,嘴唇动了动,声音颤抖着发了出来,“对……”
后面的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虞笛猛地爆发挣开了他的桎梏,接着一个猛转身把管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以前在沙场上,管徽常常被虞笛摔得一身都是沙尘,爬起来的时候却还是能露出狼狗一般的眼神,“再来!”
但是现在他只是脱力了一般躺在地上,毫无总裁的形象,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里喘气都喘不赢似的。
“怎么?替他卖命,把自己都快卖死了?”虞笛冷冷嘲了一声,再也不想看见管徽,点开腕表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该回去开会的……
开个屁。
虞笛一向能把自己掩饰得很好,但是现在却好像有点装不下去了。
她现在就要见朝歌,现在就要干点什么,再不发泄出来虞笛感觉自己能化身炸-弹把这艘船都给轰了。
同归于尽吧,浑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