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就像炸雷,一下子扎到了姜潭星心里,那雷似乎是把他的心里炸的更清楚了一些,但疼的也狠了些。
艾春秋接着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一份感情,谁付出的多,谁受到的伤害也就更大。”
姜潭星没心情去看艾春秋有些难看的脸色,他往一班那个方向看了看,却只看见一片虚无缥缈的夜色,和灯光迷离的雾气。
这一次走上舞台,姜潭星不再是背景板,他是有台词的,虽然只有一句话。
聚光灯打在身上的时候,会看不清台下的情形。
姜潭星近距离的看到了班上女生跳的舞,是《礼仪之邦》。
赧红的长袖在眼前飘来飘去,眼前光怪陆离,该他出场了。
姜潭星表演霍去病,这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却以英年早逝为结局,何其惋惜!孔希说可以自己写台词,姜潭星本来也是准备自己写的,但他想来想去,脑海里不过一句“匈奴未灭,无以为家”,想来还是只有崔颢写得好“莫言炙手手可热,须臾火尽灰亦灭。莫言贫贱即可欺,人生富贵自有时。一朝天子赐颜色,世上悠悠应自知。① ”
最后,姜潭星还是取了霍将军的经典名句“匈奴未灭,无以为家。”
调整了一下声息,姜潭星在众人跟前说出了这句话,没有愤恨激动,反而带着淡淡的忧心。这可能更符合霍去病的心态。
不过短短三五秒钟,姜潭星就下来了。
又是漫长的等待,才等到李惊雷他们班,姜潭星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一下子变得严肃和期待,或许只是在期待那个人。
隔得远了,有些听不清,姜潭星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演的是谁,人来人往,姜潭星忽而想:要是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大概会不开心。
趁着李惊雷去教室换衣服的机会,姜潭星慢慢跟在他后面。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问:“去哪儿?”
姜潭星笑着说:“厕所。”
班主任说:“早去早回。”
姜潭星点点头。
黑夜成了最好的掩护,姜潭星觉得自己有点像个贼。
李惊雷在楼梯转弯的时候看见了他,他问:“你偷偷摸摸的干嘛呢?”
语气不算好,但姜潭星却幸运的想:幸好他还和我说话。
姜潭星于是说:“我来偷你啊。”
嗳,就和李惊雷说的一样,不是会说情话,是自然而然脱口而出了。
李惊雷似乎是愣了一下,他随即说:“上来。”
姜潭星愉快的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李惊雷身边。
虽然这样,但是姜潭星还是感觉到了李惊雷隐约的冰冷。
姜潭星有些懊恼,心里更急了。
踏上最后一级阶梯,姜潭星问:“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意料之中的沉默,李惊雷继续往前走。
姜潭星快步跟了上去,内心是他自己也不了解的恐慌。
①崔颢一句出自《霍将军》:“长安甲第高入云,谁家居住霍将军。日晚朝回拥宾从,路傍揖拜何纷纷。莫言炙手手可热,须臾火尽灰亦灭。莫言贫贱即可欺,人生富贵自有时。一朝天子赐颜色,世上悠悠应自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