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只有白周这一脉是正宗白家人。白周生白弈、白玺。虽然坊间传言白玺并非白周亲生，而是白楚的女儿，但白玺最为白周疼爱，白周待之比亲生的长子都亲，是众所周知的事。

龙书贤是龙家人，上次来的覃浅是覃家人，白玺算是她们见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白家人。

是，早在十年前就见过花牧。

但白玺和花牧不一样，甚至不能说她们是同一个人——

方德之和连女士越看，越觉得，白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眼角眉梢那表情都与花牧截然不同，花牧纯净灵动，白玺高贵起老祖母，上次回国要不是身体不适，我也准备去医院探望来着”，方德之道。

白玺，“方阿姨的心意我代祖母谢过”

，停了停，“听说方阿姨得了胆囊炎？不知好些了没有？”

方德之，“一边吃药一边忌口调养，现在好多了”，又道，“医生说这病主要是摄入过多的高脂肪食物导致的，要我说就是一个吃了大半辈子中餐的人，一下子给切换到西餐，身体一时不适应出了毛病才是真。”

白玺，“这事追究起来，是方年姐的错——把橙橙和蓝蓝的保姆辞了。”

“谁说不是呢”，方德之白了师方年一眼，“好好的两个保姆，非要给人家辞了。”

师方年，“……”

她不辞掉保姆，白玺会这么快回来么？

白玺，“不过也没关系，以后我来给方阿姨做中餐。”

方德之，“哎唷那怎么舍得！”

连女士也道，“现在不比以前，怎么能让你做家务。”

师方年，“说实话，我有点怀念在自由之翼那三年你做的饭，那味道……”

白玺，“不经常做，难免手生，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找到感觉”，看向连女士，“连阿姨要多多指教才是。”

过去的七年里，在中鑫大厦和龙书贤母女三人一起生活，一般都是龙书贤和家里佣人一起做饭，白玺偶尔有时间，会同龙书贤一起下厨，但也是龙书贤掌勺白玺打下手的情况居多。

连女士笑了，“何谈指教，咱们教学相长互相学习。”

白玺到德国做第一顿饭，厨房里热闹到凌乱的地步——

方德之和师云升，两个一辈子没做过饭的退休人士，硬是跟着白玺进了厨房，白玺要帮连女士洗菜，方德之和师云升便一起凑过去，“我来！我来！”，把白玺挤到一边去伸不进手。

白玺要帮连女士切菜，方德之和师云升“呼啦”围过来，“我来！我来！”，将白玺排挤到角落里。

白玺，“……”

要是真懂厨艺也就算了，关键二老都是厨房小白，竟给连女士添乱了。

最后师方年看不下去，将捣乱的两位老人强行驱赶出厨房，才平息了一场“骚乱”。

晚饭过后，连女士收拾好碗盘和餐桌，便找借口将师云升拖回了隔壁自己家，方德之也说国内一家法律杂志跟她约稿，编辑发十二道金牌在催，她得去赶稿，临上楼时把橙、蓝也牵走了。

给两人留下独处空间。

互相凝望着，客厅里陷入沉默。

最后师方年清了清嗓子，声音略有些嘶哑地道：“事先也不知道你要过来……家里没有客房，有一间空卧室是原先保姆住的，收拾的很干净，你要住那间么？”

白玺，“干净就好。我去看看？”

师方年，“……”

领白玺到保姆房。

白玺这里那里打量时，师方年两手圈在胸前斜倚着门，看着白玺的背影、侧颜、眉眼，看的口干舌燥。

白玺在床沿坐下，“我觉得还不错。”

师方年避开白玺视线，将脸扭到一边，“是么。你确定要住这里？”

“你不是说没有别的房间么。那不然我住哪里。”

师方年没有回应，朝自己的房间走。

白玺跟在后面。

师方年走的很慢。

白玺走的也很慢，与师方年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师方年停下脚步，白玺也跟着停下。

听不到白玺的脚步声，师方年微微侧首，似乎有意确认白玺和自己的距离，但最终并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走，走的依然很慢。

白玺以同样的节奏跟在后面。

师方年再次停了下来，白玺随之止步。

还是没有回头，师方年又向前走去。

白玺跟着。

如此，中间停顿了几次后，师方年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握住把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音，门开了，师方年没有推开门，而是又停了下来，撩了撩头发，转首看着立在两步外的白玺，“你不是要住保姆房么，跟过来做什么？”

白玺，“……我也不知道”，顿了顿，“我想，大概是想参观一下你的房间？”

师方年扬起下巴，直视着白玺的眸心，“是么。如果我说不欢迎呢？”

白玺目光朝一侧移了移，转身欲往回走，师方年一把抓住白玺的胳膊，推开门，将白玺拽进房间，一手将房门反锁后撑在门上，一手将白玺狠狠地按在门上，身体欺上去，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力气霸道不容抗拒。

白玺几乎无法呼吸。

以君临的视线看着白玺，狠狠地吻上去，攒了七年的力气在这一刻凝聚、释放。

直接的结果是，她受到了这力道的加倍反噬，整个人被潮水淹没。

“这是……？”，事后，白玺注意到放在床头柜上的合同文本，拿起来一页一页看着。

是一份捐卵协议，师方年是甲方，并不是刚签的，合同日期是几个月前。

看无合同，白玺一字一顿地道，“你打算再要一个孩子？”

师方年，“不是打算。你也看到了，合同都签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