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门现在常年一身商务装,言行举止完全欧范,又大方又御,上来时,一边朝白玺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韵味无穷。
白玺笑。放下笔,将手头工作放到一边。
卡门在白玺对面坐下,“老板,今晚吃什么,别弄那些花的,我现在只想吃一碗清汤面。”
各种应酬,各种大餐,令得她对花里胡哨的饭菜审美疲劳失去胃口,加上巨大的工作压力,明明很饿,却根本吃不下去。
白玺,“小米粥。吃吗?”
“emmm……”,卡门闭上眼睛,倾听胃的声音,睁开眼,点点头,“OK。”
管家用托盘端上熬的香味四溢的粥和精心调制的开胃小菜,卡门“吸溜吸溜、咯吱咯吱”吃到光盘,摸摸肚子,“不容易啊,可算吃顿饱饭了。”
卡门问白玺跟师方年的谈判进展如何?
白玺道:“还算顺利。”
卡门问,“怎么做到的?”,托起腮,做好听long long story的准备。
白玺掖了掖头发,言简意赅,“略为牺牲了一下色相。”
卡门忍不住笑起来,笑毕道:“没关系,反正对方是自己孩子的妈”,说完又笑,“上床了?”
“……除了上床,你还知道什么。”白玺揶揄。
“你啊你,又在含沙射影”,卡门抬手,隔空点了点白玺额头,脸上带笑,并未生气,继而坦诚道:“过尽千帆,深知□□轻贱。工作让我充实。我现在不沾那些了。”
白玺会心地笑了笑,“你只是看破了□□,我觉得,我已经看破了爱情。经历过一场后,我现在已经不想再碰”,停了停,接着道:“那种纠缠不休看不到出路的感觉,我是真的怕了。”
回忆当年,她先是一颗心扑在师方年身上,后来双胞胎出生,她心里眼里就只有师方年和两个宝宝,为了母女仨,不仅倾尽了所有心血和力气,还赔尽尊严,最后却坠入漆黑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光明。
那个时候真的无助到了极点。
不然,就算大哥出事,她也不会离开师方年和孩子。
现在虽然已经走出来,但心中依然忌惮,害怕又走进那死循环。
卡门了然,“所以,你承认还爱着师方年?”
白玺点点头,“见面后,她的气息一拂过来,我整个人就……当然,我掩饰的很好,我不说出来,没有人会知道。”
卡门,“原谅我没有经历过爱情,不知道你说的感觉……所以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白玺从文件夹里
取出法院传票,“你先看看这个。”
卡门,“……”
“大嫂要跟大哥离婚,不要一分财产,只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妻子照顾植物人丈夫七年,仁至义尽,两个孩子从小到大一直是妻子带,而且妻子对财产没有任何要求,虽然我对婚姻法这块不是很了解,但直觉告诉我,龙书贤胜诉的机会很大。”
“我咨询了相关律师,律师说,如果白家不想离婚,可以用一个‘拖’字解决,他可以确保这场官司打的旷日持久。但那又何必。”
卡门附议,“伤感情,而且社会舆论将会对BD的经营造成一定的冲击”,想了想,“可是你替大哥守了大嫂和孩子七年多,难道就这么放弃?”
“大嫂说——她和大哥离婚后,愿意带着两个孩子嫁给我。”
“Huh?!”,卡门被炸到,调整了一下坐姿,重新坐稳后,好整以暇,似笑非笑,“所以呢?你心动吗?”
白玺,“……我很认真地在跟你说话。”
“OK”,卡门恢复严肃脸,“所以你决定舍弃既纠结又无望的小情小爱,从大局出发,以大义为重,娶大嫂为妻?”
白玺,“跟大嫂一起生活的七年,我没有任何负担。师方年母女仨,我会保她们一生平安。爱,不必非要在一起,爱也不必一定要娶”,说到这里垂下眼帘,沉默片刻,“而且方年姐……她是不婚族,从来就没打算结婚。”
忽然叫回师方年“方年姐”,显示出内心深处的挣扎和对往昔的留恋。
有些东西,是掩饰不住的,自己根本没意识到,不经意地便流露了出来。
白玺站起来,举目仰望着不远处的桂花树。
在卡门看来,她是在仰望桂花古树的伟岸。
而白玺的眼睛里看到的却是白周遗世独立的高贵身姿。
要怎样才能达到母亲那样的高度?
白玺想。心湖澎湃,眼底闪动着水光。
德国,munich市。
师方年边吃午饭,边看简域辽发来的信息——
“表姐,我刚刚得到消息,龙书贤不知何时已经向法院起诉离婚,今天法院将传票送到了白玺那里。”
师方年,“喔。”
师方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简域辽,“龙书贤要带白稷和白程离开白家,这样一来,白周一脉就断了。你可能不知道白周在白玺心目中的位置。白玺为了白周身后着想,甚至不惜对我婆婆反戈相向。要知道我婆婆可是白玺亲生母亲。”
“白—周—”,师方年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白—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