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
德国,Munich市。
晚上十点多,师方年从ORBL实验室回到家,习惯性地来到孩子们的房间,发现两个孩子都不在。
想着是不是去爷爷家睡了,回头,差点撞上方德之。
“……一点声音都没有,吓不吓人。”
“……”,方德之低头看着自己的赤脚,“大概是因为我没穿鞋?”
师云升和连女士已经将花牧的真实身世告诉了她。
当年她曾托人调查过花牧,身为资深律师,竟然没有看出花牧的档案有问题,实在有愧。
然后她想,师方年真是有眼光,二十七年间遇到
那么多人都没有看上眼的,结果一眼就看中了小保姆,而小保姆出身赫赫有名的白家。
……
想了很多很多。
目前还在消化中。
至于为什么不把孩子的事告诉师方年,主要是尊严和面子问题——
据师云升说,在婚宴上,白玺对他是以初次相见的礼仪对待的,而且刚坐下没多久就匆匆离席,而白家其他人包括龙书贤在内也只字未提当年的事。
既然白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师家难道要硬往上贴?就算要贴,怎么贴比较有效果比较有面子又是问题。因而觉得还是暂时不告诉师方年比较好——咱也装作不认识。
而说了孩子的事,白玺的事也就瞒不住了。所以不能说。
还有就是怕师方年担心,从而影响工作。简域辽那边传来信息,说白家已经着手处理,孩子不会有事,完全可以放心。如果孩子在师方年知道之前就回来了,那又何必让师方年担心一场呢。
先瞒着,实在瞒不住了再说。是与师云升和连女士商议后达成的共识。
师方年,“妈,现在是冬天……”
不管是哪个季节,方德之这么讲究的人,赤着脚都是很反常的。
方德之,“我这两天脚心出汗比较严重。”
“……你这是更年期的药又忘了吃?”
更年期女性会出现忽冷忽热的现象。
“……那我回去吃药了。”
方德之转身朝楼下走去——两个孩子的房间在三楼,她住二楼。
看着方德之的背影,师方年感觉不对劲,方德之走路一向都是昂首挺胸气宇轩昂,而今天走路身形是缩着的,整个人显的小了许多。
“妈,等一下。”
“……”
方德之停下脚步,身形又小了一些。
“牧橙和牧蓝呢?”
“被魏又征带去阿尔卑斯山滑雪了,明天不是周末吗,就住那边了。”
以前魏又征也曾带双胞胎出去玩过。是以师方年便未多想。加之工作很累,吃了夜宵,洗洗就睡了。
结果第二天下午,龙书贤带着双胞胎出现在ORBL实验室三楼的咖啡厅。
本来实验重地闲人免进,但有双胞胎在,Barbel小姐不仅予以热情招待,还在第一时间报告了师方年。
师方年以为是魏又征和双胞胎,并不觉得意外,穿着白色工作服,扶着又酸又疼的脖子走到咖啡厅门口,看到龙书贤,不由一怔。
“好久不见,师教授”,龙书贤放下咖啡杯,微笑着走上前,“我把两个孩子给你送回来了。”
师方年微微蹙眉。
“因为我娘家龙家和白家产生了一点误会,连累了无辜的孩子,我代表龙家和白家向你道歉”,龙书贤说着,向师方年躬了躬身。
师方年,“……?”
“妈妈!”师牧橙跑过来抱住师方年腰。
师方年摸了摸女儿的头,“跟妹妹在这里玩,妈妈同这位龙女士有话说”,之后对龙书贤道,“龙女士,可否到我办公室详谈?”
龙书贤此时已经意识到师方年对两个孩子的事尚不知情,点点头,“好。”
到了办公室,龙书贤下意识地问,“令尊去湖城参加外甥的婚礼,回来后没有对你说起花牧?”
师方年的心脏控制不住地颤动,双手紧紧握成拳,但很快松开,恢复成自然的姿态,“……这些年,花牧一直跟你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不过,是,这七年多,花牧确实跟我和两个孩子生活在一起。”
“……你同你先生离婚了么,别告诉我你是在婚内这么做的。”
每次她梦到花牧,内容都是大同小异——花牧生活的很不好,遭到另一半遗弃,回自由之翼找她,却不敢上楼,天气恶劣,缩在墙角,孤苦无依。
所以她想,龙书贤一定让花牧受了委屈。
龙书贤摇头,“没有,我没有离婚”,本来一脸严肃,停了停后,勾起了唇角,“不过不要误会,我和花牧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先生是花牧的亲哥哥,我是花牧的大嫂,我们是大嫂和小姑。”
“……”
龙书贤将花牧的身世说了,“现在的白玺已是另外一个人,她生活的很好,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她。”
师方年倾尽三十余年的修养,压下心间千头万绪,在暴风和雷电中保持着平静,“事实是,你们在打扰我。”
“是。所以我亲自来跟你道歉”,龙书贤接着道,“小姑的十八岁、十九岁、二十岁,一个女孩子人生中最美的三年给了你。如果我是你,我会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