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七七摇了摇头，说：“没事。”他想了想，又说，“我们跟上点，等会妈又要走丢了。”

祝昇郁闷地看着秋七七离去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深思一下，大约是秋七七不小心打到了他的手，便也没往心里去。

林素这次逛得比较快，大包小包的，看中了就买，加上价格的门槛，便是排队结账都省了不少时间。

等三人完成今天的任务，祝昇也差不多要回公司了。

祝昇和林素匆匆打了个招呼，又同秋七七说了声就马不停蹄地赶赴公司。

在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里，除夕夜身披红衣，以雪花为开场秀，哼着“恭喜你发财”的曲调，隆重地来到人间。

秋七七和祝昇自然是要同祝延年和林素一起吃年夜饭的，春晚即便不看，一家人也要凑一起热闹一番，等十二点的钟声一过，就去广福寺上香以求来年一帆风顺。

今年的除夕更是热闹，除了祝昇一家四口，林清语和他父母也被邀请了过来。这是祝延年的决定，林素也是当天早上才知道的。

当祝延年得意洋洋地告诉林素自己做的这个美妙决定时，换来的不是意料之中的夸奖，而是猝不及防的翻脸。

“你这老头子真是太闲了。”

祝延年很委屈，怎么自己好心还办坏事了。林清语一家今年刚回H市，以他们两家的交情，一起吃饭再正常不过，而且，他以为林素会很想同林清语母亲——林素常挂在口边的姐妹团聚。

祝延年五大三粗一爷们，看不出自家儿子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林素心思细腻，了解祝昇对林清语的好感，知道如果邀请林清语，七七将会很尴尬。

然而自家丈夫话都已经放出去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想到这突如其来的**烦，林素又狠狠刮了祝延年一眼。

祝延年默默抬起了手上的报纸，挡住了林素的视线。

林素将林清语他们也要来的消息告诉了祝昇，叮嘱他有点眼力见儿。

祝昇以为自己不会纠结，可是一听到林清语三个字，还是会有异样的亲近感。

“七七。”秋七七正坐在书桌前，桌上摆着一台电脑，电脑屏幕里一人站在黑板前，讲述课程内容。

秋七七在学习，他没有出去工作，但不代表他不想掌握本事，于是秋七七就在家里自觉学习。

听到祝昇喊他，抬起了头。

“年夜饭同爸妈一起吃。”

“嗯。”秋七七打量着祝昇，他知道祝昇一定有话要说。祝昇不喜欢啰嗦，年夜饭一家人一起吃又早已是约定俗成的规矩，祝昇突然提醒，一定有所意旨。

祝昇看向窗外，夜空上没有一颗星星，城市发展的光污染为这片天空镀上了一层橙色调。

“清语……不，表哥也要来。”祝昇假装不在意地随口一提。

“嗯。”秋七七的回答轻得像风，淡得如烟。

“妈让我和你先说一下。”

秋七七笑了，眼中倒映着台灯的光：“你别多想了。”

他口气轻松，像是在反过来安慰祝昇，祝昇说：“我不会......我说了要好好和你过日子的。”

秋七七目光凝滞在祝昇脸上，祝昇忽然就紧张起来，秋七七的默不作声更像是在琢磨对他的审判。

“我说话算话的。”秋七七转过身去，手放上鼠标，光标在屏幕上划过，重新点上了播放键。

“晚了，先去休息吧。”

“还不想睡。”祝昇说，他心里有个结，解不开，扔不下，秋七七的态度让他想一探究竟。

鱼和熊掌只要有钱也并非不可兼得，可是感情不行。他心中的两个人站在了天平两侧，天平不摇不晃，稳稳停住，这种平等让祝昇更是纠结。

他可以一遍又一遍地同自己说秋七七的好，却也忘不了那个喂他巧克力带他夜奔看烟花的林清语。

他骗不过自己的心。

如果早点遇见林清语就好了。

“七七。”祝昇从背后搂住了林清语，将头埋在他颈窝里，秋七七身上的沐浴露香却不腻，沁人心脾，很是舒服，“让我抱一会儿。”

秋七七想侧过身子，正面同祝昇拥抱。

祝昇将他搂得更紧，制止了他。

“别动。”他说，“这样就好。”

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如今回想起来，就像一场电影，在眼前换换播放。

他确定他放不下秋七七，只是之前应该是同自己置气，连感情也要同叛逆一番，偏是不想要家长指定的伴侣。

他心盲，所以看不到秋七七的好。

这一次抱着秋七七，他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内心，他要同眼前之人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