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事，你都知道吗？”</p>
一时间，裴成言和裴佩执手大眼瞪小眼，面子里子什么的，通通都被丢到九霄云外，母子俩面对着面，鼓着脸梗着脖，活像一对正蓄势待发的斗鸡。</p>
“我的个乖乖，媳妇最近的死机次数有些多呀。”余彬两手扒门，憋着一口气从门缝里偷摸观战。要说平日里，裴成言对外总是一副精明样，高兴挑眉，不高兴也挑眉，除了能把一双白眼翻得出神入化，其他的，如果不是相处得久了，余彬其实挺难分清裴成言脸上的表情变化。</p>
像今天这种孩子似的幼儿园式吵架，真是头一回见到。</p>
“嘿。”余彬带着八百倍厚的滤镜搓了搓手，心想：“我媳妇真他妈可爱。”</p>
余彬丰富的心理活动暂且不提，大厅里，裴佩和裴成言对恃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败给了面部神经不怎么发达的宝贝儿子。</p>
“好吧好吧，我交代还不行吗？”裴佩揉了一把已经瞪到发酸的眼睛，泄气道：“我当然知道了，哈，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提前回来？大半夜的，我一听说我的言言去了佛离山，连忙火烧屁股似的往回飞，急得差点撞上一架民航飞机。”</p>
裴佩一边说着话，一边转头朝厨房里的余彬嗖嗖飚眼刀，整个人恨得咬牙切齿的：“言言，妈今天就实话和你说了吧，咱娘俩是羽族的一支变种——暗羽族。暗羽族之于羽族，就像该隐之于远古血族，都属于进化比较完美的一个分支。”</p>
“暗羽族？”裴成言本能反问了一句，心里忽然就想起自己那个社恐弟弟，扬了扬眉：“那，成宇……”</p>
“他不是，他只是个普通人。”裴佩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在你出生之前，这世界上已经只有我一个暗羽族人了。你知道，无论多么完美的进化，总得伴随着一些基因缺陷，而我们暗羽族的基因缺陷是……基因不继承。”</p>
“换句话说，如果一名暗羽族和另一名暗羽族结婚，他们能成功孕育后代的可能性极低——这点乍听起来和巫族有点像。但是如果，一名暗羽族人和外族人结了婚，那么他的后代就会完全继承外族人的基因，譬如和人类结婚，就只能生出人，和精灵结婚，就只能生出精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暗羽族人的数量一直都不多，也不为世人所知。我想，比起暗羽族这个名字，或许……你会对我们另一个存在于古老神话中的名字更熟悉点。”</p>
“堕天使。”裴佩轻声说：“圣经中的有名背叛者——因为基因不继承。”</p>
裴成言没接话，他在努力消化裴佩传递给他的信息。</p>
裴佩也不催他，甚至优哉游哉地在手臂上做起了口红试色，一直等到裴成言神色如常了，才接着说道：“本来呀，作为这世间最后一名暗羽族人，我已经打算抛弃种族观念，安安心心活成个人样了，偏偏……半道出了你这么个意外。”</p>
“即使是在暗羽族的最鼎盛时期，男性暗羽族的数量也极为稀少。而你，拥有一半人类血统，却能继承最强大的暗羽族才能拥有的六翼，这简直就是奇迹。”</p>
“你知道吗？”裴佩忧伤地半垂着眼，随着她的叹息，两只巨大的翅膀在她身后徐徐展开，像只美丽又优雅的黑天鹅：“没生你之前，我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生完你之后，我发现我变成了天选之子他妈。就因为这个该死的六翼血统，你身上流的每一滴血，你的每一根骨头，在非人眼里都是天大的宝贝，这么些年来，我为了不让你死得太莫名其妙，只能将你的身份隐瞒下来，断绝你和各种非人来往的可能。”</p>
“直到不久前，我无意中得知了那个见鬼的亡族传说，就想着以旅行的名义，去第一名亡族的诞生地寻找破解方法……”</p>
裴成言顿时紧张起来：“找到了吗？”</p>
“找到是找到了，不过现在也没什么用了。”裴佩两手一摊，流下了身为操心老母亲，很是恨铁不成钢的一滴眼泪：“方法就是没有方法，只要你别去佛离山，什么都不会发生。”</p>
裴成言：“……”</p>
老话说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古人诚不我欺！</p>
“唉，你等会啊。”裴成言还想再问，裴佩挠了挠鼻梁，低头瞥一眼不停震动的手机，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妈先骂个人。”</p>
裴成言：“……”</p>
“喂，老胡，是我啊，我刚从国外回来。”裴佩幽幽地对着电话那头说：“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同意这门亲事。”</p>
“老胡。”裴成言想：“没意外的话，电话那头应该就是胡木木了。真有意思啊……这些人互相之间都认识，只把他一个蒙在鼓里。”</p>
“什么？你也不同意？”</p>
本来聊得好好的，裴佩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把裴成言吓得本能往后一缩。也不知道胡木木和她说了什么，总之这女人瞬间就炸了毛，掐架的音调陡然拔高。</p>
“你凭什么不同意！我的言言哪里配不上你家那只狼崽子了？啧，你别装死，我问你话呢！你个三高老树精凭什么不同意？！啊？凭什么？！我还就把话给你撂这儿了，虽然我不喜欢你家小狼，但是俗话说得好，不争馒头争口气，只要我的言言喜欢，老娘就是拼着命把你头打爆，也要把人抢到手！”</p>
裴成言：“……”我妈真威武。</p>
余彬：“……”干爹您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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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追剧简直是赌博。另外……这个丈母娘可能和你们想的不太一样。</p>
ps.所有稀奇古怪的传说都是我编的，假的，如有雷同……反正据我估计吧，这么雷的设定，也实在没啥能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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