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在流萤回忆中看到的最初的见面,玲子说的那句话。
「难得才看见一个长得没有那么奇怪的妖怪。」玲子是这么说的。
或许她对言产生兴趣的契机,就是出于对方相似人类的外表。
玲子在初次见面,发现了言那如同稚子一般的心性,所以比起交朋友,两人的相处反倒更像是带孩子。
那段记忆中,玲子笑得很开心,也许在那段时间,玲子就好像遗忘了言的妖怪身份,将对方当成了普通孩子在教导吧?这可能是玲子外婆在人类社会中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经历。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类一样……的经历。
而言先生这边似乎更容易解释,影响言先生更多的,应该是那种认定了什么一般的雏鸟情节。
只是因为第一次见到的人,就是玲子。如果把玲子替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言先生或许也会是像现在这样在意对方吧。
夏目把脸埋在臂弯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所以在一开始,言先生遇到了玲子外婆。
不论其中的过程如何,分离对于他们而言,是必然的。
看着没有得到答案,自顾自趴在软垫上闭上了眼睛的猫咪老师,夏目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和这些妖怪的未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这么久以来,每次遇到和人类有关的妖怪事件,看着并非同物种之间真挚的情感,夏目都会思考很久,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一个心思细腻敏感的孩子。
——第二天。
夏目一睁眼,就看了一个放大版的言的大脸,在刚睡醒的懵逼过后,他立刻就惊叫了起来,把在一楼做早饭的塔子阿姨吓了一跳,塔子对着楼梯口的位置担心地喊了一句,“怎么了吗——贵志君?”
“啊、没什么——塔子阿姨!”夏目立刻对着楼下喊了一句,然后看着毫无所觉的坐在他面前的言叹了口气。“言先生,请不要这么吓人好吗。”
言换上了一身夏目熟悉的灰白色的和服,但是此刻的外表则是少年版本——就是那个假装夏目同学的夏目、织田言的画风。
“塔子阿姨做的饭真的是一绝。”言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对着夏目说道。
“恩恩!没错哦,塔子的美食真的非常棒!就算是吃五碗我都不会觉得撑!”猫咪老师在一边附和。
“先不说五碗饭的事了,言先生您对塔子阿姨的称呼……”
“别喊我言先生,喊我言君——织田君也可以。”言回答,他像是忘记了昨天晚上的经历,语气普通而平常。
“……好的、言先……言君?”夏目有些无奈。
“恩,只有这样,我才能理所当然的蹭饭吧。”言盘腿坐着,似乎就等着楼下那一句开饭了一样。
猫咪老师不屑道:“还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蹭饭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
夏目:“不,关于这一点,我觉得只有你没有资格说别人,胖猫咪。”
塔子阿姨对于言的到来有些吃惊,但还是很欢迎,她对着言问了几句夏目在学校的时候,在夏目觉得对方回答不出来、正想解围的时候,言很认真地说出了一堆夸夏目的话。
比如什么上课认真,人缘很好,不管是人类还是妖、动物,都很喜欢贵志什么的。让夏目都忍不住红着一张脸阻止了对方越说越离谱的话语。
塔子阿姨和滋伯父则是在一边笑得很开心,毕竟夏目在他们面前大多数时候都是很温和的形象,很少暴露小孩子的情绪。
而两人之间直呼名字的做法,让藤原夫妇更明白两人之间关系的友好。
今天是星期天,夏目从星期五下午就出发去找言了,然后昨天回来,也就代表着还有一天的休息日。至少也要把那群孩子安全的带回织田、织田作?织田先生的身边。
夏目并不相信言先生的靠谱性。
“对了,那把刀……”夏目在准备出门时,对着言问到。
“暂时还是放你这吧……”言抱着猫咪老师,不知道从哪里扯了一根类似狗尾草的植物(也许是妖力变的)在逗弄着对方,“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夏目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猫咪老师身为大妖怪的尊严是被吃了还是什么,对于言的话语也只以为是对方还没有做好面对玲子的「遗物」的准备,配合地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而言自然是知道夏目误会了,可是他不会去解释什么,总不能对夏目说,他在害怕拿起那把红色打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