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坐在太白楼的阁楼处,拄着脖子闻着空气中的淡淡海香,和在海上的时候不一样,现在整个人都舒服的不得了。
“几位客官,菜来喽!”
只见小二头顶着竹捧笑脸走了进来,他慢慢放下头上的竹捧开始一一吆喝着,“这是仙胎鱼,蟹籽烧麦,芦笋鲅鱼羹,口蘑凤尾鸡,寒露蜜桃糕,还有美人舌”
宋言举着竹箸满眼放光的看着这满满一桌子的菜肴,都是在永安从未见过的,而且他们这里居然是头顶着上菜,果然是有趣的风土人情呀。
她盯着那最后上来的美人舌咽了下口水,“你们这里还拿美人的舌头做菜肴吗?”
小二听闻乐了出来,“客官刚到青州有所不知,这并非是美人的舌头,而是我们青州的一种海贝,因为剥了壳后酷似美人儿的舌头般好看,才有了此名。”
宋言夹了口那美人舌塞入嘴中细细嚼着,肉质弹牙,紧实鲜美,有种被捧在浪花中的感觉,这东西果真美味!
看着宋言满意的表情,秦徵笑着冲小二摆手示意他退下,待小二离开后,秦徵加了块蟹籽烧麦放进她的碗中。
“你心心念念的蟹籽烧麦,尝尝看。”
宋言将碗中小巧的蟹籽烧麦一口塞进嘴中,鼓着腮帮子激动的拍了拍桌案。
好吃!
“叫了这么多啊!”只见宋衡瘫软的倚在屏风上,留着口水的看着这一桌子的菜肴,犹如刚下山的猛虎般扑了上来。
他盯着那笼蟹籽烧麦,可是他的最爱啊!
看出了宋衡眼中的虎视眈眈,秦徵一把将那笼蟹籽烧麦抢了过来,当着宋衡的面放在了宋宋的面前,想抢娘子的心头爱那是万万不能的。
“你不是吧,我追了你们一路,好不容易到了这里连口烧麦都不给我?”宋衡瘫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盯着宋老四面前的烧麦。
宋言将蒸笼抱在怀里,护食般的将最后两个烧麦一并塞入口中,冲宋老二吐了吐舌头。
“吾妹不孝啊,填饱自己,饿死亲兄,吾友不义啊,宠妻欺友,不”
还未等宋衡牢骚完,就见秦徵将手边儿的寒露蜜桃糕推到了他的面前,他无奈的看着没骨头的宋衡,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墨迹好几天多不肯罢休,聒噪的很。
“我就知道大徵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宋衡抓起盘子中的糕点毫无形象的塞进嘴里,有的吃就好。
宋言看了看宋老二,又侧头瞧了眼秦徵,“你们果然有交情!”
上次宋老二在永安城到处替秦徵传播自己的谣言,她就质问过宋老二,结果被他遮盖了过去,如今瞧着这情形,他肯定不仅仅是来看护自己的!
在船上他和秦徵两人鬼鬼祟祟的,他俩之间定有猫腻!
宋衡嚼着嘴里的糕点身子一愣,有种要东窗事发的感觉,他余光偷偷扫向一旁的秦徵。
“你别看他,快和我说实话!”宋言见他还要和秦徵眉目传情,更是觉得自己所想不错。
宋衡一个激灵吞下了嘴里的糕点,慌张的四处乱看着,一侧头就瞧见了坐在旁桌啃着馒头的小烈女,他赶忙起身走到陈家姑娘身旁。
“馒头有什么好吃的,来我们这里一起吧”,他余光看向身后的大徵,冲他使了个眼色,赶紧转移话题别被老四拆穿了。
陈家姑娘默默的啃着手中的馒头,视他如空气。
秦徵夹了块鱼放进宋言的碗中,“我与你二哥,是生死之交”
听着他这话,宋衡嘴角一抽,大徵在搞什么,当初不是他说好了不告诉老四和自己的交情吗?
宋言神色一惊,他们果然是朋友!但怎么会是生死之交呢?宋老二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的,怎么会有机会和他这个大奸臣死到一块去?
“我本来不想瞒你,是你二哥非不让我提起此事,至于他用意何在我就不清楚了。”
宋衡瞪大了眼睛看向一脸沉着的秦徵,怎么就是自己的意思了?大徵这招卸磨杀驴用的自己可当真是服气!
“秦徵你这话,我可就”
“一会儿我有公务,娘子就待着这客栈等我可好?”还未等宋衡话说完,秦徵便赶忙插上一句转移宋言的注意力。
话被堵在嘴边,宋衡负气的坐到陈家姑娘那桌,随手拿起了她盘子里的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陈家姑娘放下手中的馒头抬头看着他。
“我在馒头里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