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猿看见他一身细皮嫩肉,吐了口唾沫在手里,然后悉数抹在他身上。
“富家子弟,以身做饵?哈哈哈哈!好!这‘饵’我今天笑纳了,待完事便送你去见爹娘!”
叶非郁尚不知实情,以为这匪首良心发现,终于愿意让他和父母在一起。他闭上眼睛,不理会那人,只要过了这一夜,肯定就能获救。
李猿提起叶非郁双腿,撩开衣襟,凌虐般地顶上去,叶非郁未经人事,又小又窄,一时痛得大呼出声。
他越哭,李猿就越觉得兴奋,倒不是有多舒坦,而是将对叶敬吾、对东曜剑派的仇恨都倾泻在了叶非郁身上。
隔壁暗房的门没来得及锁,其他女孩听见叶非郁痛呼之声,各自瑟缩着发抖,谁也不敢动。赵阿花也听见了,叶非郁是为了救他才遭了毒手,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见四下无人,她果决地跑出暗房,外面的天色黑沉,她一扭头便看见北边的山上有火球滚下来,那火球跌跌撞撞在沿着山壁滚下来,眼见就要四散开去。
她抓了一团稻草,往山上攀了一段,将手中的稻草引燃,趁乱扔上了主屋的屋顶。
“走水啦!走水啦!”
赵阿花大喊着,除了谷口的守卫,寨子里面不少人都睡下了,听见她喊,才出门瞧见了漫天火光。
这一日风不大,唯到了晚间,才起了一些风。叶敬吾为了“造风”,派人去西谷口外面烧山,又从北坡往下滚火球,谷内果然风助火势,西边跑不了,寨内人只能往东边跑,他在东边等着,跑出来一个剿杀一个。
火势还未起时,孟旸便攀援而下,独自从极险的南面进了寨,只求在火烧起来之前,将无辜被关押的百姓救出来。
这场火来得突然,李猿听见喊声,又闻到焦味儿,不得已才放开叶非郁,他若再耽搁,只怕要陪他葬送在这里。他离开叶非郁的身体,转身抄起刀,对着他的胸口捅下。
说时迟,那时快,主屋的门被一脚踹开,一枚石子打在他的手腕上,叫他偏了力道。
孟旸一袭白衣烈烈,从遍地火焰中闯进来,拔剑出鞘,招招直取李猿要害。李猿当夜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已是熏然欲醉,力道、反应大不如前。何况猿飞寨走了水,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灰烬,心有挂碍,更是无法尽力。
赵阿花不知从那里找到了一条绳索,那茅草叠的屋顶经不得烧,烧一会便要塌了。她身体小小的,动作却十分敏捷,攀上屋顶边缘,拿绳索一缠。
“快逃——快逃——”赵阿花朝屋内大喊着。
孟旸未能一击毙命,外面大火将起,他不能再与李猿纠缠,于是往后撤出几步,抱起叶非郁,从窗口跳了出去。
他们才出了屋,赵阿花猛力一拉,整个燃烧着的屋顶“嘭”的一声塌了下来,火星四溅,将李猿整个埋在了里头。
孟旸抱着一个少年,后头还跟着一个女孩,攀不了山壁,只得一路绕开火焰,往东边谷口逃去。
途中经过东边的囚笼,关在里头的人大声喊着,孟旸以内劲劈开一截木围栏,将里面的人悉数放了出来。地上有两具尸体,正是失去联络的叶家家主和夫人。
山火蔓延,已来不及将他们移出去好好安葬,孟旸本想让叶敬吾派人从东面进来接应,叶敬吾说什么也不答应,跟随他的弟子也都不愿冒险进入火场。
“小姑娘,帮我在他们身上找出一两件贴身物件。”孟旸腾不出手,只能让一路跟随的赵阿花帮忙。
赵阿花胆子大,也不害怕尸首,走过去翻了一阵,她眼尖,瞧见女人的腮帮子突出了一点。她伸手掰开叶家夫人的嘴,从里面拿出了一枚形制奇特的坠子。
“这个可以吗?”赵阿花问。
孟旸一眼认出骄雨叶,点点头,道:“大火烧起来了,你尽量少吸气,跟着我,快走。”
东谷口外,逃生的道路被叶敬吾与数十名弟子团团围住,见着人逃出来,便有弟子上去就打,没有武功的平头百姓只要叶敬吾点个头,挨顿打就放走,若是有功夫的,叶敬吾便将其当场格杀。
孟旸在囚笼那处耽搁了一会儿,出来之后,整个山谷都烧着了,里面滚滚冒出黑烟,火势大得在外面都觉得脸上灼痛。
“孟师兄宅心仁厚,什么猫儿狗儿都要救一救,死几个匪徒没什么,若把你也折损在里头,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叶敬吾道。
孟旸抱着个人走,跑到东谷口外,已是气喘吁吁,也没精力跟叶敬吾说道,只问了其他逃出来的人都处理好了没有。
叶敬吾一指旁边,死了十来个有点功夫的,其余有手有脚的青壮年男子早就逃了,地上还坐着几个女人孩子,体力不济,实在走不动了。
“这些多半是桑羊镇的人,叶师弟,我们顺道把他们送回去吧。”孟旸道。
“这里离桑羊镇又不远,他们休息好了,自己就回去了,何必多此一举?”叶敬吾不屑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