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何作的这句话并不意外,继续保持着让何作生理性反感的笑意,等着何作下一步动作。
何作没有让闻朝暮失望,他先是向大少爷说了句抱歉,没等闻朝暮有进一步表示,他就露出近乎嗜血的笑容,一对绿色的兽瞳冷酷又炙热。
“但动心归动心,我此刻最需要的——”何作俯**,在闻朝暮耳边低语,“是对你这具身体的亲自惩罚。”
闻朝暮的笑一点点敛去,不在掌握中的受挫感让他皱起眉。
对何作而言,洗白很重要,但未必要借助闻朝暮,可被压制了许久的本能在这几天被当成宠物的日子里已经到了宣泄的临界点。
选择很简单,凭着直觉和本能而活的何作又给闻朝暮推进一管针剂。
之前的肌肉松弛剂并没有让闻家大少爷出现太大的变数,可两种药剂一混合,这具身体就有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之前还运筹帷幄的人就像被抽走灵魂,整个人都变得呆滞,无论是朝暮还是朝歌,都仿佛在一夕之间沉睡了。
或许,在那个“院子”里,为了控制失控的闻家大少,就是靠着两种药剂的结合。
何作没停手,直接抱起人出了别墅,往海滩走去。惺松的海风在清晨显得温柔,金色细软的沙滩留下一行脚印,从别墅蔓延到海岸。
何作不懂得怜香惜玉,他的大掌抓住闻大少细白的脖颈,直接将人的脸往海水里按,心里估摸着时间,到了点,何作将人从水里提出来,让闻大少呼吸到足够的空气后,又接着把人往下按。
如此循环,这位大少爷当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身体绝对不好受。
对于何作来说,这已经是相当轻微的惩罚,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个人而是别人,估计早就被何作整得缺胳膊断腿了。
“……不,不要,你这样做,他,他会单独出,唔——”
趁着喘气的空档,被何作扼住的人似乎从呆滞的状态缓了过来,他使劲说出几句让人听不懂的零散语句,但正在兴头上的何作并没有在意,又把人按回到海水中。
报复本身就是一些让人肾上腺素高涨的事,更何况在水里挣扎的,是完全挑起何作斗争兴趣的人。
他的另一只手往下扣住大少爷的腹部,稍稍向上用力,闻朝暮原本着地的双脚就离了地,整个人完全悬空在海水之中。
“还挺精神的。”何作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贴上去,压住大少爷的背部,手继续往下,扣住软着的小少爷,蹭了蹭。
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就像一只欲求不满的雄狮,沉着嗓子,散发着无意识的荷尔蒙,男性力量被完全释放,排山倒海要将人吞噬:“主人如此关爱宠物,那宠物也是要愉悦主人的。”
“是这样么?”
何作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不敢动。
一根尖锐的树枝就这么抵在他颈间的大动脉上。
抵着他动脉的人,既不是“闻朝暮”,也不是“闻朝歌”。
何作很确定这一点。
他有着非常可怕的身体柔韧度和直指身体要害的技巧,应该是这具身体里的另一个未曾出现的人格单独苏醒了。
不是“双重人格”,而是“多重人格”。
被别人用树枝威胁,何作一定会笑,但被此刻的这人威胁,他心下有了凉意。
“朝歌那个喜欢吃掉其他人格的小屁孩,认了你当宠物?”
他开口的第二句话也很渗人。
光一点点照破浮云,海上日出将幽蓝的海水渐渐点亮,何作看清了眼前人更细微的变化。
他穿着白色的浴衣,整个人都被海水浸透了,发尾的水滴不停滴落。原本如同白纸的脸变得绯红,明明没有戴眼镜,可那双漂亮的眼睛聚焦异常准确,死死盯住何作。
“你是谁?”何作心下发凉,兽类的本能在警告他这人很危险。
“我是谁?”他扯出一个笑,满是诡谲的瑰丽,“你将我召唤出来,却问我是谁?”
“我没有召唤你。”何作纠正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人格。衍生人格居然挣脱开特制药剂的束缚,完全掌握这具身体,这是何作也做不到的事。他只是想惩罚这具身体报个仇,怎么就这么费劲?
“新人格出现的时候,不应该都介绍一下自己么?”
“我没有名字,只是闻朝暮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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