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台逸看着那个把自己餐盘也一起拿了去洗的身影,只是她不在意,却渐渐影响到了小溪。那个偏执骄傲的家伙一直都不肯跟自己的家庭低头,她们三个也一直都知道她有多想在家人面前证明自己。
外界一直在传不合、传钟忱溪渴望单飞,只有她们三个才知道,从头到尾钟忱溪都不在意单飞、唱片、名气、主唱……她在乎的只有来自家庭的一个肯定。
“OK,搞定!对了,肖跟鸭鸭呢?我们九点钟要去录音室,现在已经……八点了诶!”
周台逸猛然回神,眼中是一个擦着手歪头一脸不解看她的钟忱溪:“你刚刚又在想什么?没睡醒啊?”
忽略掉后一句,周台逸起身看一眼手机信息,“还在楼上,马上就下来。”
她真的全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今天一整天相对较清闲,毕竟Blue Hour以歌曲出道,从高层到经纪人再到她们自己都觉得,在录歌时一定要保持最好的状态才可以完美发挥,于是在有录音计划时,通告能腾空就绝不会安排。
她们的录音棚是公司内设备最好的一间,毕竟也是天团级别,公司内设置特制录音棚加上专属休息室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个录音棚是钟忱溪一出道后就一直在用的一个,再一次见到它时,钟忱溪站在门口环顾了很久。
太久不见了啊,除了怀念还是怀念,也是从这个“老朋友”开始,自己在录音棚内的一些小癖好渐渐养成。业内都说钟忱溪对录音室好像是对待自己的床一样,不仅不穿鞋,还不允许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吃东西。
谁能想到,这些癖好最开始只是因为公司翻修后听取群众张雅徵、肖梦舒的意见,在这间录音棚里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周台逸怕别人弄脏毯子后自己不能光脚站在上面,才勒令所有人都脱鞋还不能吃东西的。
现在再想想,明明这些都是往事了,放在眼前却如此鲜活。录音室的地毯是趁她们放假这三天铺上去的,一进控制室,周台逸就迫不及待脱了鞋冲进棚内感受新地毯。
钟忱溪看她在里面蹦蹦跳跳的样子,觉得这个人不计形象到大概就差原地打个滚了。真该把这家伙私下的模样拍下来等十年后再发,好让歌迷瞧瞧她们心中御姐女神的真面目,也该让当年瞎了眼的自己好好看看。
并没人去拦周台逸,相对而言,这只是小场面而已,见惯了这个团各种面目可憎不顾形象的工作人员已经能很习惯地忽视跳脱的身影而专注自己眼前事。
最后还是肖梦舒看不过去,推门停在地毯边缘清一声嗓子:“这位小姐,这里不是你家的两米大床,后面都在排队呢,麻烦您专业一点。”
呈大字形躺下感受地毯柔软度的周台逸揉揉头发起来看上去还有些不情愿:“好啦,第一个是我录,我正在找感觉啊。”
录音师跟制作老师已经做好了前期准备,现在打个手势示意里边可以开始。肖梦舒关好门重新回到控制室,隔着玻璃看,里边那个动如脱兔的人在戴上耳机后就一秒钟安静下来,连空气都是慢的。
周台逸唱歌从来都没有问题,她的部分很快就录好,候场也还临时抱佛脚一直狂听demo做准备的钟忱溪一看时间,也才过了半个小时。虽然比不上后来那个一首歌只用录两三遍的周台逸,不过从年龄来看现在也已经很好了。
周台逸还有进步空间,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从半山腰开始坐着火箭往前冲。
反倒是出道十几年的老艺人钟忱溪在此刻紧张地不断深呼吸,虽然别人不知道,不过她十六年工龄要是真的被比下去,那以后也毫无女明星的脸面可言了。
“刚才我还OK吗?”一出录音室,钟忱溪就迫不及待地问另外三个。
“OK,OK,简直天籁。”
“真的不用重录吗?”听完张雅徵的话后,钟忱溪还是不放心地问制作老师,“我还可以继续唱的。”
毕竟是十年前的老歌,纵使钟忱溪在一拿到通告安排后就开始听demo,到现在也不过只有短短两三天准备时间——期间她还要赶各种通告工作,所以她现在也只能勉强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干巴巴“唱”出来,而不是共情体验将自己整个人都融入歌声里。
“哎呦小溪,拜托你也给我们这种普通人一点活路好不好,你都已经长成这样了,唱歌又那么好听,现在还这么努力,拜托你是怎样,排挤我们老前辈吗?”
肖梦舒一开口,钟忱溪立刻狗腿地跑过去捏肩:“不敢不敢,还是前辈辛苦一点,我比起前辈您就差得太远了。”
“忱溪这一版已经可以了,你先休息一下,等雅徵结束之后,你可能还要跟台逸一起录一次。”
钟忱溪点头立即应了下来,她跟周台逸一起唱的部分不多,是在主歌中有六句词由周台逸唱主音,她负责和音。其实分开录也可以,但周台逸一直都是是现场型歌手,虽然到了后来她已经能很熟练地把录音室当做现场,但现在的周台逸对于录音棚内的发挥还只是处于稳定却无突破之中。
熟悉四个人的制作老师正是明白这些,才会让两个人一起录,身边有了和音会更利于周台逸的发挥。
反倒是钟忱溪迅速答应让在坐几人侧目,就连正要进室内的张雅徵也不由自主回头看她一眼。
缩在角落椅子上的钟忱溪眨眨眼,无辜地对大家笑。
自己十年前的脾气已经差成这样了吗,怎么谁都觉得她会耍大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