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来啦!”女人笑得商业化。
“哎采苓妹妹!”被称作虎哥的笑开,他的头发打上满满的摩丝,脖子上挂着金链,手上戴着金表,腋下夹着暴发户气息严重的公文包,身材魁梧,他伸出手和女人握手。
女人也不含糊,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虎哥,这次让我最好的徒弟给您纹,你看怎么样?”
虎哥有些许抗拒,倒是没怎么表现出来,他开口:“行,你都说是最好的了,我当然没问题。”
她转头示意蒋珩,蒋珩走上前,有样学样。
“虎哥,”蒋珩微微低头,展开了素描纸,“您看这个怎么样?”
纸上画的是一只虎头。老虎的眼睛精而悍,勾画的虎纹似王非王,隐隐约约显现出凌厉,面无表情却如同是瞪视,蒋珩举着老虎对着虎哥,虎视眈眈,虎哥感到浑身不自在。
他压下蒋珩的手,蒋珩收起画,虎哥开始回味,啧啧称赞:“画得好啊,我看了都有点儿发怵嘿。”
“纹得应该也不错吧?”他拍拍蒋珩的肩,又转头对女人说,“我看看他值不值得你说的‘最好’。”
“那肯定值!”女人爽朗地笑,回头看了看蒋珩,“您叫他小王就行,我去给您泡茶。”
“小王,”虎哥叫蒋珩,踮了踮脚够蒋珩得肩,“那,咱走吧。”
“好。”
虎哥坐定,蒋珩问:“您打算纹在哪儿?”
“脖子上呗,这么有威慑力的东西当然得天天让人看到。”
“那您侧着躺,我开始画了。”
“行嘞!”
虎哥侧身躺下,蒋珩拿起笔开始画。
“打麻药吗?”过了半个多小时,蒋珩叫醒昏昏欲睡的虎哥。
“虎哥含混不清地应:“不打,男人打什么麻药!”
蒋珩拉过割线机准备走线条,撇眼看到虎哥刚刚还昏沉的虎哥,现在已经神志清醒,手正紧紧抓着床边。
他拿了一条毛巾递给虎哥。
虎哥不接,嘴硬:“啧,你当我什么人呢?”
蒋珩把毛巾放在他的耳边,打开割线机。
“我开始了。”蒋珩说。
“开始吧。”虎哥声音藏着点儿细微的恐惧。
蒋珩偷笑着开始走线条。
虎哥一开始还忍着,三五分钟后他叫唤,又不敢动弹太大,他嗯嗯啊啊地叫:“等等等等……”
蒋珩提起,说:“怎么了?”
“……我咬个毛巾。”虎哥尴尬。
四个多小时过去,蒋珩在他脖子上涂凡士林,说:“这周就别健身了,注意事项等会儿会给你列张单子的。”
虎哥没力气答应,只是点点头。蒋珩看了有点儿好笑,反差挺大的,夏采苓没告诉他虎哥是这么怕疼的人。
送走了虎哥之后,已经十一点半了,蒋珩回了拐角的房间,疲惫地躺在角落的沙发床上。
夏采苓随后进来,掩上门:“这单要是满意了,你就能打开知名度了啊。”
蒋珩阖着眼:“嗯。”
夏采苓习惯了,她开口:“我还得打游戏啊,你睡不着不能说我。”
“知道。”蒋珩翻了个身,面对着墙。
蒋珩发困,夏采苓敲打键盘的声音不间断地响起,他睡不着,睁开眼看着墙。
他本就不是为了江照才不去今晚的训练,虎哥是最近来滨河街的,没仨月就成了地头蛇,最近投资又赚了大钱,觉得自己实在是得再震慑震慑别人,打算来无垠纹个虎。
夏采苓打算把这个活儿给蒋珩,时间就是今天。
没人知道蒋珩会纹身会画画,天天上课下课贴着他的陆思慎都不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