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赫然发现：连乔逸之和严镇说话，他都……

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姜凌心惊胆战。

他得找点其他的事，消磨一下他过剩的时间，转移一下他无处安置的注意力。

他同意了戏剧社的要求。

乔逸之听到这个消息喜出望外，当下就要为姜凌准备全套戏服：“要用最好的绸缎！镶嵌最漂亮的宝石！在舞台上闪闪发光！”——那语气，活脱脱一个解放前捧角儿的纨绔子弟。

听得姜凌一头冷汗：“你别……我都还没有排练过，台词说不定都读不全，能不能上场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要演谁，你可别……”

“演谁的问题不大，”乔逸之兴致不减，“就算你演一棵树，站在角落里当布景，我也把你好好地包装起来，全身上下都要闪耀，不管聚光灯在不在你身上，你都是全场最抢眼的！”

姜凌忍不住爆笑：“你可饶了我吧！”

戏剧社的指导老师、社长和其他社员们，也都十分欢迎。

姜凌作为编外社员，到场排练的第一天，社长就妄图把他拎到舞台正中去当主角，倒是姜凌自己不好意思，说“我先习惯几天”，拿了个群演的台本，混迹在一年级的新生里，从最基础的练习做起。

相比之下，他们那刻板的年级长，对于姜凌高三忽然“溜号”这件事，反应就没有那么正面了。

姜凌参加排练后的第二天一早，年级长直接走到他们班级来，打断了班主任的早会：“姜凌在吗？你出来一下。”

姜凌心里咯噔一声。

不过面上倒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倒是乔逸之一脸惊慌，几乎要站起身来和他一起出去——被坐在旁边的严镇一把拉住：“你跟着忙什么？”

“姜凌他……”

“他是班长，老师有事找他，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严镇压低声音说，“你跟出去，事情反倒显得奇怪了。”

乔逸之只得按捺下性子，沉着脸重新坐好。

“你参加戏剧社了？”一到办公室，年级长便提高了音量，劈头盖脸地问——她是个很有“教导主任”感觉的中年女老师，原本声音就比较尖锐，这样拽着嗓子说话的时候，简直像是两片薄金属互相摩擦，刺激得人耳膜和脑膜一起发麻。

姜凌乖乖地点头：“是的，章老师。”

“怎么没事先和我说？”年级长又问，纹的细眉陡然地飞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