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柔和的灯光下,愈发显得骨相清丽,眉眼细致,皮肤白皙,像一尊刚刚被水洗过的白瓷塑像。
乔逸之只觉得周围忽然静下来。
像是真空那样寂然无声。
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依旧很重、很快。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沉睡的姜凌,不知过了多久,姜凌原地蜷缩起来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他才想起来,抓过电风吹帮姜凌吹头发。
姜凌一脸茫然:“我怎么就睡着了?”
“你太累了。”乔逸之拨弄着他的头发,“睡吧。我把你吹干之后塞床上去,再去洗澡。”姜凌的头发很软很滑。乔逸之这一刻只觉得自己仿佛真是养了某种名贵的大型宠物。
姜凌眼皮都要睁不开,还摸索着试图抢走乔逸之手里的电吹风:“我自己来就好。我睡沙发上就行。”
“不行。”
“这沙发挺大又软,比我在学校里的床还……”
“你乖一点,”乔逸之捉住他作乱的手强硬地摁到一边,弹压他的抗争企图,“听从安排。客随主便。”
“哦,好。”
然后乔逸之就体会到什么叫“自寻死路”。
姜凌已经在床的那边,打起了甜美的小呼噜;他却还是在昏暗的小夜灯下辗转反侧……
这根本不合理啊!
这个床横竖都是两米,整整四个平方,两个人躺在上面完全不会互相干扰。
他以前和严镇一起睡过,和金梁栋一起睡过,还有好多其他的朋友——男孩子嘛,没有那么讲究,出去野营一起玩,别说一起睡,贴身的衣物互相接济一下也是常有的事。
甚至这两天,累极了的时候,他和姜凌也挤在一起睡过,那还是狭窄的单人行军床,基本上姜凌就枕在他手臂上挤在他怀里。
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会儿怎么就……
乔逸之调了空调温度、更换了枕头、套上了蒸汽眼罩,确认自己已经累到了头脑昏沉的地步——可是姜凌就在他身边,不到一米的地方,手臂伸直就可以碰到,仔细一点甚至能感觉到姜凌睡梦中平稳的呼吸……
乔逸之猛地坐起身,扔掉蒸汽眼罩,抓过手机。
手机里,被他晾了好久的狐朋狗友们热火朝天讨论他和姜凌——姜凌刚刚的出场方式太过富于刺激性和戏剧性,讨论的措辞因此就比较奔放,内容也十分三俗。
乔逸之一看就皱起眉:“你们斯文点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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