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医生警察们:……我在哪？我要干什么？要去参加娱乐节目录制？

早上七点，以王医生谭一鸣为首的医生团队，对叶欣桐的生理状况，进行最后一次常规身体检查，期间，所有医生都小心翼翼。

相处久了，医生们对这个漂亮乖巧的女人，也多几分真心情谊。

谭一鸣混在其中，像是偶像剧男主角混在普通人堆里，很惹眼。

但他那张英俊帅脸表情十分单调，比一旁泣不成声的周护士与红了眼睛谭护士差很多，唯有手指能透露半分他的心情。

“心电图、血糖、体温……正常，血压，可能由于紧张，有点偏移正常值。”

“谢谢。”

叶欣桐心甘情愿地对医生护士们一鞠躬，不论是明媚弯弯的笑眼，还是立着的仪态，都有一种骨子里优雅自信的感觉。

让人莫名悲伤减了几分。

**

九月末的A市，气温依旧在三十度左右，离开空调屋的叶曦一时有点不适应，直到丹田内的暖流在经脉流转一圈，才镇定下来。

接送警车已被开到武警医院楼下。

一出医院大门，叶曦便远远地看见展鹏程，今日他穿上了一身藏蓝色的标准警服，肩膀上有两杠三星，一级警督。

很有前途。

也够帅酷，原本就比较深邃轮廓更多了点锐利勾人的味道，怪不得有“制度诱*惑”一词，展鹏程绝对是全国最帅警察之一。

介于审判的绝对公正性，作为前男友的展鹏程勉强算是叶欣桐的亲友，因而在审判的一个星期内，直到在审判结果出来之前，他与她不能单独见面，也不能近距离接触。

所以，这次接送警车上不会有他。

但他还是来到医院门前，见到警察堆里有熟悉的身影，不得不承认，叶欣桐内心的安全上升不少，对于今日的审判，紧张感也缓解一些。

‘谢谢。’

声音淹没在喉咙。

但相信他能懂。

在几位警察的贴身押送下，叶欣桐登上命运的警车。

展鹏程目送她的背影。

今日，她这身经典装扮引起他很久以前的校园回忆，时间对她很温柔，更像一把美容刀，让她的美丽越变越精致，越变越迷人。

**

从武警医院到法庭的路上，叶欣桐能从茶色的玻璃，看到一些围观车辆与围观群众，记者们也不嫌弃，拿起相机朝着警车猛拍。

越靠近法庭，围观者越明显。

法庭所在的一条街，并不是A市的主流商业街，因此这里的环境平日里算是比较清幽的，除去来往车流，并未有多少人。

但今日不同，超市、奶茶店、咖啡馆、公交站台、停车位……很多商铺前都有很多人，有的甚至是从外省专门飞过来的。

为了保证交通顺利进行，甚至不造成不必要的交通事件，A市警局派了两队交警，来这里管理这些不请自来的人与车。

若是眼神有威力，叶欣桐那辆车能被眼睛射成筛子，她知道自己的新闻很火，却不想能够火到这个地步，审判也有这么多吃瓜者。

感觉嘛

——不好说。

很复杂，有点难过，有点得意，有点狼狈，有点紧张，有点害怕……不同情绪，甚至相互矛盾地在胸口不断翻腾。

警车停在法院门口。

数以千计的眼睛，含着二十几台不同家的摄像机，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转向警车。

后门开了。

一个警察先出来了。

接着是——

出来了，出来了。

叶欣桐也出来了。

白衬衣，高马尾。

满满胶原蛋白的标准鹅蛋脸，双颊微微透点绯红，精致五官带着清纯甜美气息，无需过多的装饰自然吸睛夺目，魅力值满分。

她的出现以至于引起法院周围短暂一段时间内的相对安静，不过两三分钟，等候多时的围观群众只能目送她离开的背影。

有几位不正规记者都忘记自己的工作，事后才懊恼不已，好在他们的新闻内容也不在于真实度，有独家照片已经很“真”了。

“比视频里还美！她没化妆吗？”

“她这身看起来像是大学生，说是高中生也有可能。”

“啊——，她为什么没穿囚服？她身边两个警察叔叔好有气场！”

“审判要多久，她会进监狱，还是保外就医？”

“崔渣男来了吗，我还有一箩筐的鸡蛋等着扔给他，昨晚刚买的？”

待叶欣桐离去后，法庭外又重新出现闹哄哄菜市场模样，比先前更甚。

今日A市天气温度不低，在日光中站得久很容易出汗，可刚刚见了叶欣桐一面的围观群众，不知为何，极少有当下离开的。

交警只能继续维护治安。

而进入法院的叶欣桐，在开庭前，再次与她的辩护律师刘海洋见面。

刘海洋是全国有名的金牌律师，拥有丰富的处理经济案、刑事案、民事案等经验，网络上已有暴光他是叶欣桐的律师。

这让知情者很惊讶。

要知道请他当辩护律师可不便宜，也不是金钱的问题，说明叶欣桐有一定的背景或人脉，崔渣男背后势力也把最后一点报复的心理暂压下，他们如今自身难保，顾不得谁。

“叶小姐请放心，我一定捷径全力为你辩护。”

一身西装革履、发胶像是用了不少的刘海洋，看了看腕表，他的话语很是坚定自信，也把这种情绪，传染给首次来法院的叶欣桐。

“谢谢。”

叶欣桐在警察的引导下，一点点走向自己被告人的位置，这种首次体验很复杂，比起当初坚定一把刀砍下去复杂得多。

她能感受到很多人的目光，与夏朝进宫时又迥然不同的目光。

被告位置在整个法庭审判很特别，一眼能看到，更不提标红被告二字。

按照法律规定，被告有权坐着受审。

但在华夏实践审判过程当中，被告往往都是站着的，可因叶欣桐的名气与生病原因，审判长在一开始即特许她坐着，等待审判。

在她的对面，正巧是提起公诉的检察院检察官。

根据华夏的刑事诉讼法，刑事案件公安立案的属公诉案件，由公安侦查、拘留、执行逮捕、预审，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不存在原告，由人民检察院负责审判，所以崔渣男等不会是被告。

除去公诉席位、人民陪审席位、书记员席位等等，下面的旁听座位上也是满满当当的人，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被告席。

叶欣桐:

……

旁听席位上坐满人。

有很多陌生人，也有一些眼熟的面孔。

叶青坐在第一排，他今日竟穿了一套蓝色唐风衣服，头发也是打理得光光生生，与每日悄悄来探望她的老父亲有点不一样。

怎么说他年轻时也是璧山小镇上最帅气的一支草，这么一打扮，细看倒是有一些儒雅风姿，人模人样的帅老头一枚。

叶欣桐先前一直把他当陌生人。

可在医院里住的这些天以来，血缘随着他的行动有一点点感触，便当他是个有点熟悉的陌生罢！或者有点仇的邻居之类的。

虽然叶母不怨不恨，那她也是要怨叶青的，谁让他多年以来并未履行什么父亲职责，既然当不了陌生人，当欠债人也行。

叶欣桐不直视他，真不是不敢，而是不乐意，对，一定是不乐意。

在这种场景下碰面，脑子真有包。

在旁听席的第二排正中间的位置，坐得恰巧是警察展鹏程，她的初恋男友，他不知何时已脱下警服，换下一身休闲装。

但还是帅到引人注目。

最后一排的左一位置，坐的是她的前男友瑞金集团总裁唐嘉铠，西装革履，很帅很惹眼，在这个场合也能吸引女人的注意。

在唐嘉铠的旁边，一个化着厚厚妆的男人，别以为她认不出来，那拿下墨镜的琥珀色眸子向她调皮地眨了两下，正是前不久电话刚结束上一段炮友关系的长期床伴霍羽。

喔，前男友集会中心。

而她是个囚犯，还有比这更糟糕更尴尬更一言难尽的见面场景吗？早知如此，她可能不会拒绝之前的一切探望申请。

然后让他们哪凉快去哪。

叶欣桐默默望天。

说不清哪种情绪负面影响过大，因尴尬与狼狈，导致恐惧紧张等情绪减缓一些，但讲句实话，她并不觉得这个感觉有多舒服。

距离十点还有五分钟。

审判长即法官终于到了。

法官是个看似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单眼皮小眼睛，圆鼻头，右边嘴角有颗比较大黑痣，很不搭的组合在一张脸上，看着却不觉奇怪，相反有种和谐感。

盯的久了，可能还能看出点正义来。

叶欣桐暗吸一口气。

当然，她多看几眼与什么正义无关，更不是想得到他的好感之类的。

只因——他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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