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那是美丽的巅峰。
看到如今再变美的皇太后以后,她才知道美的极限是无尽头可言的。
薄斯杰不接小陷阱,回道:“这个臣倒是未曾注意,臣定会努力查到真凶。”
她当然变了,变得更娇更媚了,姿色更惹人眼。
高高在上的娇柔,让人恨不得把她摘下,囚禁在专门为他打造的牢房中,压的她在身下哭泣吟出声娇气求饶,在那对眸印上专属的影子,而不是她永远记不得他是谁。
是的,那么多次见到,他在叶欣桐面前都没留下任何异性影子。
安宁公主抿唇笑回:
“是该如此,父皇一向崇拜高祖,对于皇姑姑的事也一直很关心。”
俩人又说了些关于京城的话。
期间,安宁公主还替自己的亲弟弟当今四皇子打听了一点公事,她下嫁薄斯杰,主要也是为了替亲弟弟吸引文人方面的势力。
皇帝太过厌恶世家,舒贵妃不得不早为儿女作打算,可惜薄斯杰在这个方面刚正不阿,顾檀霄也不允许他与四皇子太过亲密。
什么都得避嫌。
最后,二人谈到回去的事情。
安宁公主看向驸马,再次道:
“皇姑姑可能受到惊吓,忆起当时情况,虽然没哭,但身子颤得不行呢,咱们回去给多寄一些些药材补品来,听闻姑姑。”
“臣依公主的。”
薄斯杰眼睛看向安宁公主,让她感受到那种莫名其妙的温度。
这个“依”字说得十分巧妙。
屋内空气有点烫,安宁公主不由羞红了脸,这个倒不是装的,古代女子纯情者多。
薄斯杰轻笑一声,起身轻松抱起有些羞涩的安宁公主,把她扔到床上,熟练地解对方衣服,慢慢压了上去,公事公办。
平日温柔的一对眸以却深邃难懂。
可能因床上的男人最难控制自己,他脑中不断浮现那蒙上水雾的美眸,虽极力克制自己,但一想到距离她越来近,今晚还是不由自觉地有一点点孟浪,过于兴奋了些。
不知羞。
沉浸在情*事中的安宁公主并未注意。
月亮羞答答地躲进了云朵里。
进入混沌空间偷听他们聊京城事情的叶欣桐,一开始就看出公主驸马相处模式的奇怪,并不是因古代的关系,这比叶父王氏陌生,比高祖纯素太后正式,比很多夏朝夫妻都特别。
中间隔着过于庄重的君臣之礼。
叶欣桐一不小心多听了会儿,也正巧碰到俩人最和谐的脱衣上床。
红浪翻滚什么时代都一样,讲实话,俩人春宫戏的姿势挺普通保守,舌吻类似的前戏很少,驸马爷打桩的持久度还可以,安宁公主难得卸下自己的防备,女人懂羞涩挺美的……
摇步床吱吱呀呀响。
再看下去,眼睛会瞎掉的。
芝麻开门,金子开门,小兔子乖乖开门……溜了,溜了。
**
特殊病房中,叶欣桐被叫醒吃抗癌药。
因刚刚在混沌空间,无意中旁观了场不激烈的春事,一时半会没从状态中缓过神来,脸蛋白里透红,眼睛有点茫然。
像一只纯良小白兔。
在两个自由穿梭的她,很容易陷入这种迷迷糊糊的状态,对于周护士他们来讲,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她有可能经历一个整日。
她需要回忆之前的事情,不知再这样下去会不会真精神分裂?
展鹏程还未离开。
他手里拎着一叠有催眠作用的文学书籍,不像是正义的警察,倒像是电影中混黑饭的,拧眉看向吃药都走神的叶欣桐。
拿着书终于换回叶欣桐的注意。
“展Sir,书可以留下吗?”她补充解释道,“它们内容很精彩的,什么都不看,我更想要睡觉,困意并不是因为书,真的。”
瞪大眼睛表示自己没说谎,可惜却没有骗过自己的初恋警察男友。
展鹏程精准地从一堆书中挑出两本含有情景故事的古诗词,以及两本乱入的野史故事与一本她最喜欢翻看的夏朝历史,叠在一起递过去。
行动上不容置疑。
叶欣桐只能跟枯燥的历史书们暂时告别,幸亏她已经把关于夏朝的记录翻来覆去看很多遍,最有用的史书也被留下。
“谢谢。”
叶欣桐伸双手接过来,她的手很软很小,细细长长,干净整洁的半月盖,因用力而染上了天然浅粉色,乖乖巧巧的。
过去她总是在手上贴上各种各样的美甲,日日精心护理,如今没有化妆、没有时装、没有美甲、没有高跟鞋……她的美丽却不变。
网络上流露出的那一张素颜囚犯照,已经火到国际上面去,竟被很多人设成屏保。
叶欣桐把书放到柜台上,再次留恋看一眼那些史书,慢吞吞问道:“展警官,可以再申请一些传统武侠吗?”
有了夏朝的反物理武术,她怀疑现代那些传说中的隐世高手世界也是真的,武侠只是把门派这个秘密暴露出来。
若不是重大案件罪犯嫌疑人人权被限制,她还迫切想要银针、药材、电脑、网络等,所以——,当初的自损性报复行为真要不得。
“你倒是有兴致。”
展鹏程虽未正面回答,这算是回应她的申请,非反社会文学书籍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叶欣桐看一眼从前到现在装酷包袱很重的某男人,嘴角翘了两下,母亲妹妹相继自杀,本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孤零零离世。
却曾未料到,还能有穿越古今的奇遇,以及遇上一个多年不见的“特殊朋友”。
求生欲下的幸运。
最狼狈的样子,展鹏程也看到过。
叶欣桐索性不装了,以一个旧同学的方式,对待这位多年不见依旧帅气的旧同学,至于多余的,她给不起,也不敢想。
讲真的,展鹏程未必是对她旧情复燃,当初他们的分手比偶像剧还平淡,至少电影中还有什么出轨流产小三什么的激烈剧情。
俩人正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叶欣桐从展鹏程口中,得到关于崔渣男夫妇的一些已公开的小消息。
比如经济案牵扯出很多幕后大老虎,那些人都缩得起来,暂时没空出面报复她,这当中定有展鹏程的帮助,叶欣桐记下这个恩。
再比如,崔渣男已经差点沦为全网杀,尤其是被国内暴怒的女性,叶欣桐也获得“断根女主播”一名号,火遍全球。
至于具体案情进展,她是无法得知的。
正说着,一制度警卫领一个记者与一个摄影师进来,介绍这是央视法制频道的媒体,主要来拍摄一下犯罪嫌疑人的真实情况。
叶欣桐:
……
真没想到她有生之年还能上央视节目,本已经够出名了,再添个火也是可以的,案子审判结束后,她必须去特殊疗养院或者监狱呆着,有名气比没有名气更好一些。
那些因她上交经济案证据得罪的豪门渣渣们,很容易在阴暗角落中报复回来。
展鹏程拧眉,叶欣桐应下。
她还得到了记者与摄影师的慰问品,两箱纯牛奶,五斤苹果,两斤香蕉,以及暂无处可花的一笔小小的金钱,存在银行卡里。
无需上妆。
央视科技法律新闻频道的拍摄都是尽力保证真实,他们的美化加工部门等同于吃白饭的,无数活在闪光等下的明星们在接受此类拍摄前,都会严格精确调整一段时间。
结果依旧不如人意。
可今日论到摄影师惊叹,他们不过随意给叶欣桐拍了十几张照片,像是新闻照成了电影海报,首次怀疑自己的技术是否去了一流大学进修。
紧接着是与记者的一问一答,类似正式会谈那种。
来采访记者是一位漂亮的年轻女性,值得幸运的是,她是叶欣桐的同情者与隐性支持者,这让很多事情更好解决。
比较哪怕记者再努力公正,但整理的问题与拍摄出的内容,还是有偏向性的。
在镜头面前,叶欣桐并未落泪,唯有湿润了眼睛,红了小鼻头,可爱惹人怜。
她干脆承认自己所犯下的恶劣罪行,为自己对社会造成的影响而道歉,重点劝告世间弱者不要像她一样,女性与弱者应该用正确的武.器保护自己。
接下来是录制尬写小视频与生活小视频。
“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不会逃避法律对我的责罚,也不会逃避命运对我的折磨。”
“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我多么希望能够提前对妈妈欣然讲,让她们活下去,我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视频整个内容都在表达一个绝症病人对生的渴望,也呼吁世间弱者永远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个世间可能不存在天堂。
记者、摄影师、护士都很触动,甚至谭护士也偷偷摸自己的眼泪。
展鹏程说不出是心酸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些。
曾经他呵护在手心的那个青涩女孩,违背她骄傲不折腰的个性,对这个世界妥协,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点点长大了。
剩下的生活小视频主要是简述叶欣桐的日常生活。
比如她简陋干净的病房,比如她患癌症的治疗状况,医生会经常把事情严重化,因为他们会考虑各种突发症情况,再比如叶欣桐的好学,她所看的文学,她的新爱号,展示生命的活力……
一切都积极向上。
摄影师拍得可起劲了,觉得自己在拍电影大片,如果只有叶欣桐出镜的话。
摄影师:
前面那个人能走远点吗?!影响视频效果。
人:
……
记者:
我们是在拍法律频道视频!
**
与此同时,B市中心医院院长办公室,迎来了一份意想不到的辞呈,正是留学归来医院中最帅最有前程的青年博士医生章一鸣提交的。
“一鸣,确定了?”
张院长十分不解他的选择,正是升职的关键时刻,却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大好的前程,那个女人还是罪犯。
章一鸣扶一下金丝框眼镜,面瘫俊脸并未有什么情绪,道:“谢谢院长,我十分确定。”
知道他性子一向执拗,张院长把辞呈当下,叹息一声道:“这辞呈先放我这儿压着,你把这边事情交接后,再去A市出差,给你三个月的假期,到时候回来再说吧!”
他知道章一鸣此行肯定耽搁不久,甚至还好心地多给了他一个月调整心情的事情,主要当然是看在章一鸣高超的医术上面。
章一鸣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
“谢谢院长。”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自己的电脑,随便点开常浏览器,网页上密密麻麻都是前女友的名字,并未细看瞎编乱造的新闻,只是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张图片上,回忆翻滚而来。
最应深刻的记忆却最浅薄。
他记忆最深的是配药时候她那纤细白皙手指,还有她在床上的一嗔一笑,被他压在身下像猫一样呜呜呜抽泣,那红唇的美味与少女的幽香。
他们那场恋爱的分开只通过短信。
章一鸣有强迫症,他认为自己可能只是想给过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
目送央视记者离开,叶欣桐在晚饭散步过后,很早开始歇息,这次她可不敢拿着书当催眠曲,也只能在脑海中吟唱。
一个便宜婆婆,一个便宜老公,一个便宜儿子,一个便宜祖母,一个便宜……古代的便宜熟人还未念到一半,灵魂已进了混沌空间。
啧,安宁公主与她驸马的情事正浓。
叶欣桐:
……睡了,睡了。
在混沌空间,她的灵魂也是可以放空的。
类似于睡觉,但又区别于睡觉,这种玄妙状态很难用语言描述,但放空过后,精神提高不止一两点,一点都不比睡觉差。
次日卯正,也就是凌晨六点。
安宁公主与薄斯杰已穿戴整齐,来到皇太后的院前,准备请安,却得知皇太后病后因身体不适,以及夜里时常半夜被惊醒的原因,每日早上都有睡到卯正才起的习惯。
这个朝代从上往下似乎都很勤奋,皇帝五点起床准备上朝,家里女眷们也是差不多六点去给家里女性长辈平安,伺候用食,吃不饱的平民百姓更是一生辛苦地劳作。
总之,都起得挺早。
惯性八点起、周末十点起的叶欣桐伤不起,好在由于晚上没有娱乐夜生活,她睡得也比较早,否则六点起床都很艰难。
“是我们来的早,打扰皇姑姑了。”安宁公主立即担忧问道,再次细问青玉关于皇太后的生活起居,一个大大“孝”字写在脸上。
与她并排的驸马爷沉默是金。
正屋内,青柳刚敲门把叶欣桐唤醒,一堆宫女正在服侍她的洗漱。
哪怕宫人们再训练有素,熟手熟脚,女人梳妆打扮都极花时间,无论哪个年代,再见安宁公主夫妇已经是三刻钟后。
“我最近都睡不怎么好,起床延迟了半个时辰,倒是辛苦你们小夫妻,来这么早,久等久等。”
叶欣桐刚换上嫩黄色的襦裙,越发衬得她皮肤白嫩水滑,身上多了一些青春气息,京城所有未出阁少女怕是都不能与之比。
不知是否是错觉,安宁公主对“同性的颜值”几字,有破功式的抵抗。
昨日从一开始即收到对方的敌意,后来哪怕对抗消失,叶欣桐觉得这种敌意一直存在。
但她并知为何,直到昨夜观安宁公主在驸马爷回来之前,对待宫女的态度与命令,终于发现这个被隐藏很好心理疾病学问题。
作为夏朝颜值最高的女人,叶欣桐算是天生拉高仇恨,索性今日把自己往着青春少女方向打扮,她本来也还很年轻。
虽然很浅极浅,但安宁公主还是露出破绽,也让叶欣桐发现她的这个“疾病”。
有点意思。
“是安宁跟驸马打扰到皇姑姑的歇息,还请皇姑姑不要责罚我们。”
和谐*事过后,安宁公主多了一分海棠春雨后的媚态,脸上的笑容也多多少少有了变化,那种媚态目光还看了一眼上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