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过来的那两匹当然是已经驯服过的,拖这两匹马的福,二人现下已经赶到了上魔域。
上魔域与下魔域的区别在于,少了一份浮华的热闹,多了一份更为浓郁的毁灭气息。
上三城的崇野城里,景容与子言二人骑马走在官道上,子言还在纠结刚才那个问题:“我说的是真的,你跟那些人不一样,他们说的都是假话,只有你说的我才信。”
景容敷衍点头:“嗯嗯。”
又下马说道:“上魔域已经到了,多谢你这一路陪伴,我们就此别过吧。”
子言知道他不愿与自己深交,但也没想到他真的如此不留情面,脸上的笑容也没了,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你可真是物尽其用,现在是没用了就要扔掉吗?”
声音闷闷地带着些鼻音,听起来竟有些可怜。
景容不为所动:“言重了。”
卖惨不成,子言也从马上跳下来,与景容面对面说道:“你认得这里的路吗?你要去哪家找谁?这里这么危险,我送你去了再走吧?”
一连三问,句句都是为景容着想。
“不必。”景容说完把魔马的缰绳递给他他,打算就此离开,不再与他多做纠缠。
子言不接,此刻才真正拉下脸色,眼睛里也隐隐透出了魔魅的红:“或者,你是想让我强制带你去我那里做客?”
“你可以试试看。”景容说完不再理他,径直向前走入人群。
景容从来都不是个好性子的人,也最不喜欢麻烦,原本跟子言同行,就是为了少些麻烦,没想到反而是被一个大麻烦缠上了。
子言在原地用力抿了抿唇,透出一些稚气的委屈,最终还是牵着马沉默倔强地跟在了景容身后。
上魔域,夺厄宫。
极其奢华的居所里,一个女子静坐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
她容颜秀美年轻,头发眉毛却都像是老妪一般已经变成了干枯的白,白色的发丝铺陈在她华贵的衣袍上,绵延至脚边的兽皮毯。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镜子里赫然是子言和与他一起的景容。
“知道他为什么亲近于你吗?他守着那把剑长大,与你怎能不亲近。”
她瞧着半步不离跟在景容后面的子言,自言自语道,眼睛里情绪翻涌,又长叹一声归为平静。
另一边,处理完事务匆忙赶回的苍梧也已经到了渡魔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