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一弦笑笑:“让刘叔叔见笑了。孟然在南西所待得时间比我还长,资历深、经验足,他那会儿和我都在杨局麾下,要说不服管,您也该跟杨局投诉,是不是?”
杨继东听懂了姚一弦的言下之意,当即呵斥齐孟然:“光坐着干嘛?还不给大家添点儿水?”
孟然冷笑:“你差谁呢?我今天来这里,代表得是市特总队,我倒得茶怕你杨继东不配喝。”
杨继东气得拍桌,倒把姚一弦逗乐了,他假仁假义地宽慰了一通,说孟队就是这脾气,谁都治不住,别往心里去。齐晓枫顺手提起茶几上的骨瓷茶壶,正要给旁人添水,孟然却忽地伸手了,他一改之前的强势态度,拿过了齐晓枫手里的水壶,沉声道:“让我来吧。”
孟然替所有人满上了茶,倒到齐晓枫的杯子时,他的心脏猝然一抽,手也跟着颤了一下。倾斜的壶口被一只白皙的手托住了,齐晓枫没看孟然,只是把壶又拿了回去,替自己添满了茶。
“诶,姚所,我最近跟捍哥学了一种高雅运动,听说你也是这方面的行家,不如今天切磋一下?”齐晓枫笑吟吟地对姚一弦说。
“行啊,你喜欢玩儿什么呢?”姚一弦问。
齐晓枫靠在刘捍身边,接着道:“那咱们就玩几副桥牌吧,不来钱,来了害你违反纪律,我要是输了呢,就记在捍哥的账上,让他在黄江再投几个亿的项目。要换姚所你输了呢,就当欠我一个人情,我管你要一样东西,答应给我就行了。”
“这话说得太见外了,你有什么想要的,但凡我有,立马给你。”姚一弦热情地同齐晓枫调笑,“不过我们先说好了,感情上的事,我可不插手,你可不能问我要个人,否则刘叔叔就跟我没完了。”
刘捍本性好色,热衷于各类美人。当着齐晓枫的面,他直勾勾地瞟着姚一弦,暗赞这个干侄子生得实在漂亮,跟妖跟仙似的。可惜了,是姚永昌的亲生儿子,万万碰不得。
美人们要玩高雅的智力游戏,刘捍立表支持。齐晓枫笑说,他要的绝对不是人和感情,让姚一弦尽管放一百个心。杨继东是一等一的拍马好手,立刻差人去准备了一间会客室。一个学警来给众人合影,说要在校刊、官博上发布照片,他端起单反,忽又放下,转问齐晓枫要不要去礼堂化妆间补个妆?
齐晓枫身为公众人物,自然极其注重形象,他亲昵地同刘捍耳语了几句,走前不忘让姚一弦先去会议室,从头到尾,就当没孟然这个人一样。
孟然心里明了,齐锐的人已经有了动作,齐晓枫这是被带去化妆间,跟老韩会面了。孟然坐着不动,故意拖延时间。杨继东看他一百个不顺眼,又找碴儿道:“我说,孟然啊。今天这场合,市特派你这个级别的出席,好像不大合适吧?安澜呢,他忙什么呢?诶,我突然发现锋爷今天也没来啊!”
刘捍听见了安澜的名字,色/眯/眯的眼睛登时亮了。
姚一弦借着前话,意味深长地冷笑一声,引得麾下走狗立马又吠了起来,杨继东再道:“这两位领导真够忙的呀,同进同出,要来一块儿来,不来一块儿不来!孟然,听说你管安总叫师父,你不是有齐锐罩着么?啧,就你们这师徒俩也够厉害的啊,把齐局家的两位公子吃得这么死!有首诗怎么念来着?……叫什么‘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不就说你俩这种么?”
孟然抬眼,冷冷看着杨继东:“姓杨的,你侮辱我可以,但要敢再非议安总一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姚一弦“噗”地笑了出来,杨继东面子受损,当即也怒了:“怎么着,你还准备跟我动手是吧?行啊,你打我一个试试,不把齐局招过来,你孟然就不算带种!”
孟然不屑:“动手这事儿吧,我还真不能干。就市特出来的人,别说我了,手底随便挑一个,一拳都能要了你半条老命。咱们讲点别的吧,城东有间高端会所牛得不得了,请来野模、网红做公关,场子不光卖酒、还卖肉、卖粉。派出所根本管不了,次次执法,趟趟扑空。你说说,那会所老板的内部消息是不是够灵通的?
“不过百密一疏,总算有一回,他们被兄弟单位人赃并获地给逮着了,可场子老板够横啊,一下叫来上百来号人,把会所大门给堵了,不让派出所的民/警押人,集体高喊警/察打人!我带队过去支援的时候,才知道老板姓杨,原来是你的亲弟弟啊!”
杨继东脸一抽:“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家根本没人经商!”
“哦,这样啊。”孟然淡道,“那我就随口一说,你也随便一听。那天,我把这些个污合之众收拾掉以后,不知哪个孙子跪舔/了他主子。市局来了电话,让我就地解散闹/事人群。”
孟然说着,又朝姚一弦一眨眼:“哎,姚所,这事儿该不会是你给压下去的吧?”
“呵,你这开玩笑的水平是越发进步了!”姚一弦似笑非笑。
孟然也笑了一声:“今天说这个事儿呢,主要是让几位做个见证,那间会所黄毒俱全,明显一个社会毒瘤,我孟然在这儿放个话,必定带队把它连锅端了!至于躲它背后那些个黑手,刚有人不是说不把齐局招来,就不算带种么?这案子真要捅去他老人家那边,他愿意罚谁纵谁,那我就管不着了。”
一番威胁下来,杨继东顿时脊背发凉,他当然知道齐则央不会动姚一弦,吃排头只会是他一个,当即不敢再呛孟然了。
刘捍在旁,耳闻目堵了整个过程,眼里冒出了一道玩味的光,他拿起瓷杯敬了孟然:“来,孟警官,喝了这杯茶,就当我们重新认识!”
孟然根本不抬手:“未来你我有的是机会打交道,不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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