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势往地下一滚,互相钳制,谁也没占着便宜。
齐锋暗叹自己竟遇上了一个练家子,对方看着长相清秀,年纪不大,居然骨骼清奇、身手不凡。齐锋使出了在警校练就的擒拿术,近身相搏,拳光腿影下,竟还只能跟这小贼打个平手。
而后,齐锐来了。他唤了一声那小子的名字,那是一个听起来颇为文弱、女气的名字,居然叫作兰兰。
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总算松了手,齐锋问起弟弟:“这个是你同学?有正门不走,干嘛翻窗户?”
年少的齐锐站去了安澜的身前,把人护在了背后。那个先前还像狼一样凶狠的小子竟也消停了,他看齐锐的眼神温和而深情。他们互相庇护,一致对外。
刹那间,齐锋悟出了这对少年之间的关系,他不禁倒抽一口凉气,郑重地告诫安澜:“你以后别再来了!听到没有,兰花儿草?”
月夜之下,安澜的眼睛犀利而有神,他张口,同齐锋说了头一句话:“我叫安澜,波澜壮阔的澜!”
那句自我介绍给齐锋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澜,惊涛骇浪也。
偏偏这小子还姓安,那便是敢于驰骋在巨涛之上,劈波斩浪、力挽狂澜的人物。
让齐锋意识到齐锐和安澜的关系是个巨大隐患的事,发生在多年以后,弟弟生日的那天。
自从陈婉华过世后,齐锋便记挂着齐锐的每一个生日,每年到了这同一个日子,他都会亲自赶来,给弟弟庆生。
这天赶上803提前收工,齐锋来得早了些。到了齐锐家门口,他正要按响门铃,却发现大门竟虚掩着。齐锋轻推开了门,霍然听见里面传来一串此起彼伏的喘息……
入目的客厅里凌/乱一片,一只迷彩行李箱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下,边上散落着凌/乱的衣裤。齐锋轻声往里走了两步,张望了一眼,那一刹,他看到画面可谓令他终身难忘——
宽敞的客厅里,齐锐和安澜正光/裸/着相拥在地,那是两具极其美好的身体,年轻、修长,充满活力和美/感。
安澜应是从维和一线特意请了假回来,他抛开了中东局势,暂放了公/安职责,排除万难,不远千里,非得在这个日子赶回齐锐身边。他们急不可耐,彼此兴奋而渴望,以至于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对方疯狂索取。
齐锐和安澜面面相迎,环抱住对方的颈项,十指插入发间,固定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放肆亲吻。他们久别重逢,像是熔岩遭遇了海水,两相交融,天雷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每一个音节都在喉咙里颤抖,每一个动作都如烈焰般燃烧。
受到巨大冲击的齐锋头一次知道,原来男人间也可以如此温存而缠/绵。他提着蛋糕,静悄悄地退回了楼下,在车里默默抽完了一整盒烟,也没等到安澜下楼。
齐锐来了电话,催他快些过来。齐锋这才意识到弟弟是要给安澜一个身份了,一个可以出现在家人面前的身份。
晚餐是安澜亲自下厨准备的。齐锋看过他的履历,天才一般的青年,天赋、才华、专业、魄力,无一或缺。这样的贤才如若能拢入麾下,那绝对是一员得力干将。齐锋想不通像安澜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洗手做羹汤,在他看来,那简直就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浪费了国家的训练资源。
再观齐锐。
母亲走后,齐锋就再没见过弟弟流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情。他和安澜彼/此/相/爱,两人说着一口吴侬软语,抬首低眉间,你侬我侬。
齐锋看在眼里,只觉得腻到齁。他尝了一口安澜做得菜,显险没当场吐出来。
真TM难吃!整个儿一盐罐子打翻,咸死人不偿命!
然而,面对这一桌的难以下口的食物,另外两人却像是味蕾崩坏,竟浑然不觉。齐锋记起安澜曾在维和时受过伤,下颚被炮弹碎片擦中,虽庆幸没有破相,却还是伤了味觉神经。
因为掌控不好食物的口感,故而,但凡安澜做得菜,多数都很难吃。可齐锐并不介意,他能把那些咸涩或寡淡的饭菜,若无其事地送进嘴里且甘之如饴。
爱情这玩意儿,还真是令人愚蠢而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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