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撑着藏青大伞的警员纷纷围了上去。
大雨之下,姚一弦头顶那唯一的一柄白伞夹在群青之间,毫不和谐、触目惊心。他脸上带着几分挑衅,慢慢抬起头来,就见孟然已从一大片青伞之下踱步而来,站到了他的面前。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姚一弦冷笑一声:“终于又见面了,孟然。”
“这应该是我和你之间最后的几次见面了。”孟然不绕弯子,直接发问,“我问你,齐锐被扔下海的时候,人是不是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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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开始怀疑起齐锐生死了么?”姚一弦忽一挑眉,“是不是我那位伟大的父亲给了你什么提示?”
“直接回答我。”
“啧啧,这得容我仔细想一想。”姚一弦眼珠子朝下一瞟,随即又抬眸笑对孟然,“你的齐锐在被抛下海之前,已经被刑讯了整整三天。他整个人都被打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最后还被那个负责用刑的恶心怪物装进了一只柏油桶里,我怕他死不透,特地建议在里面倒上了水泥。但你要问我,他到底活没活着,这我真得花点儿时间好好回忆一下……”
姚一弦几句话一落,孟然听出他根本无意回答,转而换了策略:“没关系,你要真的想不起来,我这里有的是办法帮你一点一点回忆起来。”
说着,孟然弯下腰来,向姚一弦凑近而来:“仔细看一看,你还认识我的这双眼睛么?”
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孟然的那双眼睛让姚一弦猝然瞳孔一缩,是因对视的那一瞬,他霍然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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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一弦,我原本跟你素不相识,我也从来没有伤害过你的哥哥,但因为你狭隘、偏执、心理扭曲,一直把无端的恨意加诸在我的身上。”
孟然用力把住了轮椅两边的扶手,把姚一弦彻底圈在了自己眼前,逼视着他道:“你两面三刀、激进疯狂,完全到了变态和反社会的程度。早些年,你擅长人前柔弱,人后狠毒,仰仗着自己的背景身份,假公济私、公报私仇,打压我的事业、毁掉我的生活,就为了满足自己荒唐而无谓的报复心理。之后这几年,你对我纠缠不休,把我身边最亲、最爱的那些人一个个全都铲除掉,让他们受尽折磨、无辜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