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间,一股强烈的悲怆之感自孟然心底油然而生,他强忍住内心奔腾的情绪,回复聂冰说:“姚一弦在我这里欠了太多血债,我不会让他死得那么容易。我还有重要的问题,要他亲口回答。”
雨夜,黄江市英国总领馆。
姚一弦所住的地方是领馆内的一个宿舍单间。
这一晚,俞宁被带入宿舍的时候,入目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情景——房内的姚一弦像一只被遗弃的残缺木偶,满身污秽、毫无生机地陷在床榻中央。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腐朽的气息,恶臭而难闻,身上绑着发黑的绷带,污血像是还在不断外渗,难以愈合的外伤已经有了腐烂之势,在肮脏的绷带之下若隐若现,像是一张丑陋的巨口,正在一寸一寸吞噬着他的整个肌体。
这样的姚一弦虽还活着,却已如一具腐尸。
俞宁仅仅看了一眼,左胸的心脏就抽痛不已,立即质问身旁的领馆人员,为什么不派医生前来,给姚一弦疗伤治病?
当最高检就姚永昌涉嫌的几宗泼天大案,在英领馆作完了一轮笔录之后,没出几天,姚一弦就在电话新闻上看到了父亲于高架上落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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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姚一弦对着电视屏幕像疯了一样大笑出声,直至喷出了一口血来,仍是止不住地疯笑。他支撑着孱弱的身体,踉跄着出了房门,找到领馆人员,当即提出了解除庇护申请。由于姚一弦坚持放弃总领馆提供的政治庇护,代表着英国政府亦失去了利用他诟病中国当局的重要价值。
此刻,白皮肤的领馆人员翻脸如翻书,听了俞宁一顿诘问,显得十分不耐烦,伸出一根食指,点着俞宁的肩膀道:“要放弃的性命是他自己,跟英国政府无关!”那人说罢,便重重地甩门而出,单剩下俞宁和垂死的姚一弦同处一室。
曾经不可一世的姚一弦当下根本无暇在意其他,他凹陷的双眼牢牢盯着俞宁,迫切问道:“我叫你去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俞宁连连点头,把一只大纸袋放到床沿边,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我花了不少钱,终于在黄江市局托到了肯帮忙的人。那艘货轮靠岸以后,孟然曾派人上船大规模检查过一遍,我托的人按你给我说的位置,在姚永昌的客房里抢先找到了一炎骨灰,之后偷偷带出勘察现场,再送到了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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