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清远应了声，然后把塑料袋递过去：“你和顾瑞分着吃吧。”

“啊？我不要。你不是给我一个人带的吗？”

“不要你就饿着。”顾瑞接话。

“管你屁事儿？”

许清远懒得再跟这两个幼稚鬼讲话，把包子往宋褚的怀里一塞：“我去教室。”说完这句，扭头就走根本不理会宋褚在后面的碎碎念。

“阿远，不够吃啊这。”

“我们两个人呢！”

“俩！！！！”

下午自习课快结束的时候，班主任拿着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走了进来：“班长过来把这个贴在黑板旁边，等会下课你们自己过来查考场和考号。”

“其他人都放下手中的事，我再来说几句”

“明天就是你们升到高三的第一次月考。”班主任敲着黑板道：“虽然只是个小考，但是态度给我拿端正了。别给我丢三落四，到了考场这个没带那个没拿的。尤其是你，余杭！还笑？上个学期期末答题卡名字都没写的是不是你？”

“还有几个人我就不点名批评了，自己心里有点数啊。作弊这种行为呢，就别存着侥幸心理了。你们真当监考老师都是都是瞎子啊？你是为你自己，还是为我学的啊？你将来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我能多拿一分钱工资吗？”

宋褚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几根手指像弹钢琴那样在脸颊上来回敲打，嘴里还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想要引起许清远的注意。结果许清远没理他，倒是班主任朝他瞪过来了。

“宋褚。你在那叽里咕噜发怪音是想干什么呢？以为自己平常成绩好就为所欲为了？这次成绩出来你要是敢退步一名，我就直接打电话邀请你妈过来好好喝杯茶。”

“老师，不至于吧。我都高三了，你还来请家长威胁论那一套。再说，我妈都出国深造了，这几个月呀，就只有我爸在家。”

“宋褚！”班主任丢了个粉笔头过来：“你能不能管好你那张嘴？”

“啊，知道了知道了，老师我肯定好好考。绝对不给咱班拖后腿。”宋褚舔了舔嘴唇，把语文课本摊在桌子上：“我学，我现在就学。”

许清远抿着嘴偷笑。

宋褚其实还挺有幽默细胞的。至少在接老师话的这方面，他一直都挺逗的。

等班主任从教室里离开，余杭就偷溜着窜到讲台上去看贴在墙上的那张纸。

顾瑞小声叫他：“余杭，帮我也看一下。”

“还有我。”

“我的也帮看一下，谢谢了。”

余杭：“哎，我操！宋褚，你跟许清远一个考场诶。”

“靠，我就知道咱们班学霸肯定要在一个考场。”

“顾瑞不是没跟他们俩一起吗？哥们，你想要相信奇迹，说不定你能跟顾瑞前后位呢。”

“哎对，余杭你再帮我看一下我跟不跟顾瑞在一个考场。”

因为第二天就要考试了，所以前一天晚上暂时不用上夜自修，但是男生必须留下来摆放桌椅跟打扫教室，这是市一高多年以来的传统。

许清远清理好自己的那部分之后，拿着第二天要考的科目的书站在走廊。他把多余出来的那两张桌子落在一起，然后靠在上面等宋褚收拾完。

从前每次考试之前的大扫除，他负责的部分总是比宋褚弄的快，然后也是像现在这样站在门口等他。从小学开始，就是这样，时间长了，倒成了不由自主的一件事了。宋褚拿着拖把在教室里卖力地拖着地板，许清远站在门口望他，小时候的那些事就像回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的阿褚从以前那个一丁点儿大的小豆丁长成现在这个轮廓分明，身材高挑的宋褚仿佛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等回过神来，宋褚已经提着背包站在自己面前了。

“走吧。”

许清远把资料握在手里，跟着宋褚一起下了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宋褚突然转过身子，在昏暗的阶梯旁，凑近了许清远。像八点档的偶像剧里男主角对女主角的那样。宋褚凑得很近，以至于许清远都能听到他均匀且平缓的呼吸声。

宋褚的气息喷撒在许清远的头发上，带着淡淡的柠檬清香。

他说，

“阿远，你为什么不是女孩子。”

“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在那个秋风飒飒的黄昏昏暗的楼梯口处，宋褚依然清楚地看见了许清远鼻尖上渗出来细密的汗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