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诧异地看了尹叔华一眼：“就这么简单？”

尹叔华想了想：“我眼睛没坏的时候，看过一个老电视剧，讲上海知青上山下乡，去的就是西双版纳。后来我看不见了，但是这个电视剧的每一个镜头我都记得。”

萧凤十分夸张地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如此。”

“你别转移话题。”尹叔华拿棉签沾了药粉，站在萧凤面前，“答应我以后不许去找那些人打架了。”

萧凤乖乖坐下，抬起头面向尹叔华：“可是他们欺负你看不见，偷你东西放到女厕所，背后还说你坏话，我看不下去。”

“他们说我坏话并不会对我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何必赌这口气呢。”尹叔华把药粉均匀地沾在萧凤脸上的伤口。

萧凤疼得咧了咧嘴：“他们知道你家有钱，还说要想办法讹你的钱。一群自己无能怪人家太强的仇富傻X，就是欠收拾。”

尹叔华板着脸道：“说一说又不犯法。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了，咱们可以报警，打架并不能解决问题。”

萧凤不屑道：“别说我了，就他们那三脚猫功夫，估计都打不过你。要不是他们人多，还拿了棍——诶，疼！”

尹叔华重重地往萧凤胳膊的伤口擦着药：“这次是棍子，万一他们有刀呢？万一有枪呢？”

萧凤不愿意了，他明明是为尹叔华出气，可尹叔华似乎并不领情。

他赌气道：“那我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那么说你，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我放学等不到你，忽然接到警察的电话，说你出事了，让我去医院找你，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尹叔华脸色很差，语气异常严肃，说这话时，眼眶竟已然泛红。

萧凤吓到了，他从没见过尹叔华这么激动。

他拉过尹叔华攥得紧紧的拳头，轻轻地握着，讨好般地小声道：“对不起，我……”

尹叔华闭上眼，过了一半晌，才缓缓张开，他回握住萧凤的手：“抱歉，我不该对你发脾气，只是……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但在这之前，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萧凤将尹叔华的手紧紧握在自己双掌之间，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

尹叔华揉了揉萧凤头顶乱糟糟的头发，转身收拾药盒。

萧凤微笑看着尹叔华：“快放寒假了，要不咱们一起出去玩儿？就去西双版纳。”

尹叔华道：“都快高考了，你不去补习功课吗？”

萧凤笑道：“不是一直都是你给我补习吗。”

收拾好药盒，尹叔华坐到萧凤身旁：“寒假不行，我要去做手术，眼睛的。”

萧凤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瞪着圆圆的眼睛看向尹叔华：“这次有希望吗？之前那两次手术不是没什么效果吗？”

尹叔华笑着点点头，语气也是十分愉快：“嗯，有希望的，这是阶段性手术，需要隔一段时间就做一次，效果要在最后一次手术之后，才能感觉到。医生说虽然无法恢复到正常人的视力，但至少能分辨出很多东西，不像现在，只能看见个影子。”

萧凤十分兴奋地揽住尹叔华的肩膀：“花伯父为了给你治眼睛花了这么多钱，肯定能有效果的。”

尹叔华笑得很开心，脸上仿佛闪着光芒，言语间带了许多的轻快和向往：“已经有效果了啊，要不是因为这个治疗，按我原来视力下降的速度，现在早就完全是个瞎子了。如果将来真的能分辨事物，我就能知道你长什么样了，还有爸爸、哥哥，还有我的花，还有你在我吉他上贴的东西。”

萧凤的眼睛也跟着一起闪光：“那好，我这个寒假好好补习，和你考同一个大学。等高考完了，咱们再一起去旅游。到时候说不定你就能亲眼看到西双版纳的风景了。”

“嗯。”尹叔华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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