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一听话头也就明白了，隔壁的黄家肯定是闻到骨头汤的香味，大人勉强还能忍受，黄家五岁的小孩就忍不住了，闹着要吃。

“汤还有很多。”小鱼说道。

赵氏笑着从厨房里拿了个大陶碗，“这有什么呢，咱们两家是什么关系。”

杨老娘虽然是个老扣，但她刚刚喝了两碗汤，再者这锅汤一个铜板没花，骨头是白给的，冬瓜小葱是自家种的，黄家跟自家关系又好，故而还主动帮忙盛汤。

“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肚子总是跟填不满一样，小文小鱼原先也爱晚上吃点磨牙的。”杨老娘的话让黄婶的窘迫稍微好些。

待黄婶刚刚从杨家的门出去，就听到小孩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大人训斥的骂声，没过一会儿黄婶又来了。

手里还拿着三棵莴笋，“你家的汤煮的这么好，家里也没有东西可以还的。”

杨老娘连忙推阻，“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你这么做就是生分了。”

黄婶又把莴笋推过去，“不是别的，婶子，咱们一块住了几十年，这菜都是田里种的，真的是不值钱，平常咱们两家互相送菜也是有的，今天怎么拿不了了。”

乡下人吃穿都是自个家里做的，种田纺布自产自销，像杨黄两家住在一起，来往更是密切，自家田里产的菜自然是随便拿的。

再推脱下去反倒显得刻意，杨老娘便收了莴笋，又亲亲热热与黄婶聊了几句，才把人送了回去。

“这下好，还白得了三颗莴笋，明天又是一道好菜。”

杨小鱼忍不住一笑，虽则她总觉得杨老娘是个老抠门的，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可并非将银钱留给自己或是杨辉吃了，杨家艰难，一家人都是熬着过日子，杨老娘嘴巴毒脾气又大，但从未打过谁，不过是气头上胡乱骂几句。

如今三颗莴笋，明天饭桌上多了一道菜，便也能让老太太喜不胜收的，终究是家底太薄，小鱼想到方家定的梅饼生意，对于方家估计是生意都算不上，对于杨家确实一笔不小的进项。

只盼着家中越来越好，小鱼又想到村子里给自己批的命，富贵双全，不禁的想着，家中儿女少，哥哥必定是读书走科举的，自己又是个女儿身，也不必做什么腰缠万贯的美梦，能把这个赤贫的人家给拉起来，至少别像现在这么苦。

小鱼搅了搅罐子里的汤底，只剩几块碎骨头，便是喝口骨头汤，于杨家来说，都是难得的美味了。

其他人倒也没察觉到小鱼的心思，只是杨文瞧见妹妹神色不属，以为是担心生意的事情，便说道，明儿和她一块去山里。

赵氏也说一块去，小鱼只担心家里没有人。

“这是赚钱的生意，再说了，三个人采梅子也快些，我现在家里把饭煮上，你娘回来再帮忙炒几个菜就行了。”杨老娘此时也不拘着人在家里了。

她虽然平常对媳妇挑三拣四的，但是赵氏性子和顺，又孕一儿一女，平常也算是孝顺，只是娘家反正也嫁进了杨家的门了，杨老娘对儿媳是没有什么不满的。

“你娘这些日子也是操劳，跟着你们散散心。”

小鱼好险没笑出声，上山采梅子也不是什么轻松事好吗，杨老娘说的跟什么好事一样，不过现在可不敢随便拆台，不然她娘连出去玩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