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工作。”哪怕是一言不发的安忍,还是给了他不少安全感。观南抬起头,对上女人厌恶的目光,接着道:“我现在是歌手,今天是出道第一天……”
“哟呵。”宋晓玉嘴角向下,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逗狗的咂声,“还真是跟那个废物一个样儿,干点儿卖脸的活儿,哦哟你们观家真是祖坟冒青烟哦。”
“卖脸的是你老公还有儿子。”观南只觉得大脑嗡嗡直响,他扯了扯嘴角,笑着道:“而且,你现在不是靠着自己丈夫卖屁股的钱吃饭吗。”一大把年纪的观瑾之,被个一大把年纪的富商看上了。
这种事放在哪儿,都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观南觉得丢脸,但他现在突然发现,扯开自己伤疤的同时也能撕开宋晓玉的皮肉,他觉得很值。
几乎是一瞬间,宋晓玉耷拉着的眼突然瞪大,她嘴角有些抽搐,连带着头发丝都在颤抖。她似乎没想到一直在她面前大气不敢出的观南,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还是在安忍面前。
仅有的自尊碎了一地,她想也不想的抄起桌上的茶杯,抡足了力气朝观南扔了过来,带着冒着热气的滚烫开水。
观南想躲,但身旁坐着的人更快,明明一直低着脑袋看手机的人,却突然站起身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玻璃杯砸上安忍的后背又弹开摔在地上,随着啪的一声巨响,零星的热水溅到观南的脸颊。
好烫。
男人没什么表情,只是蹙着眉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玻璃渣。他用鞋将那些明晃晃的玻璃踢到一旁,抬眼瞧了一眼对面的女人,似乎没想到会砸到安忍,她表情有些僵硬。
“疯了就去住院。”安忍顿了顿,语气清淡:“别在我这儿撒泼。”
观南还没来得及看宋晓玉的表情就被拉走,他瞧着地上碎了满地的玻璃,抿了抿嘴。
“衣服会不会烫坏啊。”观南看了看有些泛白的黑色西装,想了想还是开口:“你下午要开会的话用不用换一件。”
“或者你车上有备用的吗,可以……”
面前的男人脚步一顿,观南看不见他的神情,但却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安忍松开握着观南的手,自顾自的大步向前走,路过和煦时从他手中拿过车钥匙。
“把他送回去。”
明明离得挺远的,但观南却闻见了刺鼻的尾气味儿,熏的人眼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胳膊,刚刚安忍的温度还没散去,干燥又温暖。
和煦背靠着墙,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
观南看了看递在自己面前的白色烟卷,摇了摇头:“我不抽……”
“你会想抽的。”和煦摇了摇手上的手机屏幕,观南看见了上面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笑容明媚,眉眼精致。
和煦把嘴里的烟点着,偏着脑袋看他:“你觉得,你和他长得像不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