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劲还挺大的。
陈林心想,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天花板,又顺着视线巡视了一圈屋内的布置,这才发现自己被扔在了一个房间里面。
有床有桌有衣柜,整体蓝白色调调的,是当下流行的小清新风格。
陈林心非常大的开始欣赏屋内的布置,一点都没有被绑匪绑架勒索的紧张,直到————屋内的房门被人给推开。
来的人身材高大,五官俊美,白色的长袖被挽到手臂处,露出结实的肌肉。
注意陈林醒来,男人啵的一声打开了玻璃瓶里的塞子,问道:“不疼吗?”
被男人这一问,陈林的身体这才迟钝的感觉到了疼痛。
这种疼痛感遍布了全身,几乎浑身上下的每寸皮肤都在喊着疼。陈林非常吃力的从床上撑起来,将衣服撩开一看,身上的皮肤有些泛红破皮、显然是刚经历一顿单方面的毒打。
打他的人很有技巧,陈林身上的伤势虽然感觉很疼,可他本人既没吐血内脏也没因为殴打而破损,皮外之伤也受的很少,想来修养个一两天就能好。
在陈林观察伤势的时候,男人已经在他床沿旁坐了下来,拆开桌上的医用棉,将裹着酒精的棉签涂在了他的伤口上。
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陈林嗷的一声惨叫起来,痛的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
但陈林没能跳起来,因为他的肩膀被男人死死压住了。
“忍着。”男人一边沉声命令,一边继续自己的动作。
陈林疼的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顾沢,你好不讲理一男的!”
听到陈林叫自己名字,顾沢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当初你可是喊人把我打到休克。”顾沢黑亮的眸子盯着陈林,语调平静的简直不像是在说一件关于他自己的事:“我差点都活不下来。”
这样一对比,陈林挨的这一顿打似乎是罪有应得了。
但问题是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他陈林干的他陈林只是背个黑锅啊!
可为了维持自己的坏人形象陈林不敢出声辩解,只能强忍着痛让顾沢给自己把药给上完。
看着陈林垂着头一声不吭的模样,顾沢嘴角抽搐,很好,竟然不打算否认这件事,就那么喜欢背别人的黑锅吗?真是个笨蛋!
擦完了药,陈林感觉自己浑身凉飕飕的,连忙把衣服给卷下来好让自己暖和一点。
见顾沢正把用过的棉签仔细收好,装到塑料袋里,陈林试探性的小声问道:“那顾沢,你打了我一顿,这仇也报了,气也解了,我们...两清了?”
听到陈林话,顾沢收拾东西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反问道:“陈林,你很急着赶回家?是想参加ZW公司的招标还是参加和白家的订婚仪式?”
陈林答道:“两个都有吧,不过招标我应该是赶不上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昏睡了多久,可招标就在当天的上午,陈林推断自己肯定是赶不上了。至于妹妹和白家的订婚仪式,就在一周以后,他身为哥哥必须参加出席。
他应该没有在这里昏睡一周那么久的时间吧...
“随你便。”
丢下这句话,顾沢就提着塑料袋从房间里出去了,因为背对着的关系,陈林看不见顾沢的表情。
所以,一直到下午陈林觉得自己伤口不怎么痛了,推开门出去的时候,才知道顾沢说这句话的意思。
门外,迎接陈林的,是腥咸的海风和碧蓝的海水。
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一艘游轮上的时候,陈林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