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道:“我还在石壁里的时候,有一次有对情人路过。他们靠着我露宿了几夜。有一天,那姑娘生了气,那男子就吹了这个给她听。过了一会儿,她就笑了,变得开心起来。所以,我方才去寻了竹子,看下来,挖了几个孔,依样画葫芦,看能不能逗你开心。师父,我从书里读过,这就叫笛子吧?”
席南:“……”
席南不知道四千年前七月化石前过得什么日子,大概就和他说得那样,不懂人情。
四千年后,七月重新化人,席南算了算,自己也就带了他大半年时间。
而这段时间内,席南惦记着任务,怕七月魔化,让他看的书,除了朱雀派修炼心法的书,大部分都是些讲做人大道理的书,讲善恶、明是非一类的,剩下的一些,则是兵法谋略一类的。
总之,关于人情世故,以及再小一点的做人常识,席南反而没有教他。
也就是说,那些假大空的人生哲理,七月是学了的。但他不通人情,到底有没有真正懂那些道理本就难说。再来,真正的人间红尘烟火事,席南教得太少,也让他体验得太少。
“别吹笛子了。再说你这不叫笛子。”
席南对七月这么说了句,就关上窗了。
席南躺回床上,反思着自己对七月的教育是有问题的。
紧接着席南又想起那个梦,脸红心跳的,烦闷不已,长长叹了一口气。
许久之后。
席南:“叫你大爷?你哪儿去了?宕机了?”
系统:“天线宝宝时间,天线宝宝时间~~~宝宝烤面包,宝宝烤面包~~~~宝宝奶昔,宝宝奶昔~~~~~”
系统卖萌的波浪线直接出现在了席南的脑海。
席南:“什么玩意儿?”
系统:“咦?是丁丁吗?丁丁的包?”
席南:“统,系统,你冷静一点,是我。”
片刻后,系统:“不好意思。看了一个多月天线宝宝,有点魔障。”
席南:“为什么看那个?”
系统:“不然让我看活.春.宫?”
席南:“……”
系统:“也是组织上保护我们AI的身心健康啊。否则,万一有什么AI动了凡心爱上人类的事情就不太好了。”
席南:“那你读佛经好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系统:“佛经多没意思。再说上面不许。我申请了改看葫芦娃,上面说也有恋爱情节。啧。有本事别让我们看宿主谈恋爱呀。”
席南:“你还可以看巴啦啦小魔仙,快乐星球啥的。”
系统:“好主意,下次我去申请。”
席南:“话说回来,难道……你能跟我入梦?”
系统:“那其实不是梦。”
席南:“卧槽!我真的失身了?”
系统没好意思说其实你早就失身了,咳了两声,只说:“那倒也不是。七月所说的梦境,更像是一个意识幻境,是消耗他的精神力维持的。你进入那个幻境,也会消耗些许精神力。我跟着你的精神走的,所以也能进入幻境。”
席南呼出一口气。“那还好。”
系统:“能操控精神,力量是黑色的,看来他是异魔不错,还是一只厉害的异魔。”
席南恢复严肃,背靠着墙,神色凝重。“是了。我感觉,什么鬼玄,孟霞,百花楼,云梦楼,猎杀游戏……还有七月的出现,那把叫鸦九的剑,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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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霞峰山谷。湖畔。
七月也不知道为何他吹了笛子后,席南看上去脸更黑了。
他的记忆里,那名男子吹完一曲后,姑娘问:“你吹这个……做什么?”
男子道:“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这曲《凤求凰》的含义,你当懂得。”
姑娘不但不生气了,脸还马上红了,然后马上就被男子搂住了。
七月想——莫不是自己没念那首诗的缘故?
七月走至湖边停下,手指轻轻滑动了一下,一道黑雾浮现,再消失。
片刻后,湖边赫然出现一只通体雪白、有三只鸟头的怪物。
怪物见着七月,没有像上次那样袭击,反而躬身,恭敬地行礼。
三鸟怪道:“参见世子。您总算恢复记忆了。不知世子有何吩咐?”
七月转头看它:“一件小事。苦肉计,会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