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壬羡沉痛地点了点头。</p>
“……妈妈咪呀！！！！”</p>
他的镇定没有了。这个一米八的大男人一下吓哭出来，转身就想往李维多身上爬，树袋熊一样，试图从这个从小到大最不怕鬼的朋友身上汲取一点阳气：</p>
“嘤嘤嘤！我们家为什么会有尸体！活的尸体！”</p>
……实际上，这个尸体是死的。</p>
李维多挡住他攀爬的动作，看着他控诉的眼神，解释道：</p>
“我身上有王元的体.液，没弄干净……说起来你的下巴刚才还帮我蹭掉了一点。”</p>
郑阿二：“……”</p>
今天一天过得太惊悚了，他如在梦中，迫切地需要人类的温暖。李维多不成，他转身就想去找何壬羡。</p>
何壬羡后退了一步：</p>
“刚才维多把王元的口水和蛆涂在我身上了，我还没来得及洗澡……”</p>
郑阿二：“……”</p>
正巧这时李可可跳进来，郑阿二顿时遇到救星，冲过去就想抱李可可。</p>
“那个……”</p>
李维多小声说：</p>
“我也不想每次打断你，但是李可可之前胡须上的血迹，或许不是因为卫生巾……它应该是吃了王元身体的某个部分，才沾上了血。”</p>
郑阿二：“……”</p>
……什么是家？</p>
家就是没有尸体、没有哭丧、没有鲜血、没有医患关系的地方。</p>
啊，多么温暖的港湾。</p>
他两眼一翻，倒在港湾里，休克了。</p>
……</p>
十分钟后，经历了何壬羡手忙脚乱掐人中、李维多用冰冻雪花牛肉刺激面部神经，郑阿二终于平静下来，再度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了。</p>
三人像十几年来每个周末那样，盘腿坐在地上，围着瘸了一条腿的茶几。</p>
王元的尸体插.在他们的空位里，竟然奇迹般和谐，坐起来刚好能凑成一圈麻将。</p>
“何壬羡担心的是她不利证据太多，如果现在报警，她会立刻被逮捕。因为无论怎么看，她都是杀害王元的唯一凶手。”</p>
李维多拿了一张纸，把他们的不利因素都列了出来：</p>
“所以我现在的计划是，暂缓两天，我和壬羡去调查到底怎么回事，两天后，我们手里掌握了证据再去报警，不至于完全陷入被动。”</p>
“两天？两天能调查出个什么鬼？”</p>
何壬羡烦躁地喝了一口酒：</p>
“拜托，维多，你不会这么天真的认为只要有证据就能还我清白吧？别说王元背景强势，我们现在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保证能在三天之内找到足够的证据？”</p>
“不，我们有头绪。”</p>
李维多在纸上划了一条线，顿了顿，还是写下了陈利亚的名字：</p>
“我曾在这个叫陈利亚的人举办的古董拍卖会外看见过王元，但奇怪的是，按王元的级别，根本没可能进入到这个会场。”</p>
因为哪怕地位如许尽忱，也只拿到一张入场券。</p>
“更奇怪的是，他看到我的时候，很慌张。”</p>
“慌张？”</p>
何壬羡嘲讽道：</p>
“就算用肉.体攀富婆拿入场券，他也不会慌张的好吧。当年王元当着我面在办公室出轨，还能一边射一边和我打招呼，心理素质好得一批。”</p>
“……可问题是，那个会场里面，没有富婆。”</p>
这是她后来才知道的事。陈利亚以前被骚扰过太多次，不胜其烦，后来干脆隔绝了大部分……用曹品的话来说，“还保留着性能力的女性”。</p>
没有富婆，即有靠山。</p>
“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王元在洗钱么？”</p>
“记得。”</p>
“王元原本是想借做外汇保单AB仓对冲玩仙人跳，再到境外变现，但是不知为什么信息忽然外泄，弄得他背后那位大佬所有洗钱业务都暂停了。”</p>
何壬羡：“所以呢？”</p>
“所以我猜测，整件事情其实很简单。第一步，是你不小心在王元面前说漏了嘴，王元以为他洗钱的渠道外泄，又不敢让背后的人知道，于是临时改变策略，想借这场拍卖中的古董洗钱。但他不知道自己犯了陈利亚的忌讳，所以他被打压了——陈利亚这个人一贯喜欢背后玩阴的，所以我猜，王元并不知道真正打压他的人是谁，而是把这笔账算到了你头上。”</p>
“我怎么就说漏嘴了？”</p>
何壬羡虎起脸：</p>
“别仗着是姐妹乱说话，我这只小猫咪可是会翻脸的。”</p>
“刚才我问你’王元为什么会认为是你泄露了他的罪证’的时候，你挠头了。你一对我撒谎就挠头，十年都没变过。”</p>
李维多头也不抬地在陈利亚和王元的名字上连了一条线，又在旁边写上了何壬羡的名字：</p>
“我们这个时候就不要互相隐瞒了OK？如果谋杀成立，你面临的可是至少二十年的刑狱，你难道指望法官看在你是一只小猫咪的份上，给你减刑吗？”</p>
“维多说得很对，我们需要互相信任。”</p>
郑阿二还陷在惊吓后的消沉状态。他隔着保鲜膜抱着猫，目光呆滞地与王元对视，梦游一样道：</p>
“因为我们现在损失已经很严重了，不说别的，刚买的虾滑和雪花牛肉现在都报废了……对了那个火锅毛肚是密封的吗？密封的话应该还能吃的吧？”</p>
何壬羡、李维多：“……”</p>
何壬羡在李维多的目光下，举起双手以示清白：“不是我教他的。”</p>
李维多：“……”</p>
而陈利亚出手打压后面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王元偷税漏税的事都被爆出来，证监会直接给了顶格处罚，3年证券市场禁入，基本等于断了职业生涯。</p>
身为一个有野心的金融家，一生心血毁于一旦，大概比死还难过吧。</p>
陈利亚这个人，是真的狠。</p>
毕竟人家只是“想”借他洗钱，根本还没洗成功，他就已经把人弄死了。</p>
“所以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叫陈利亚的男人？”</p>
何壬羡拿起李维多的纸条：</p>
“只要能够找到这个陈利亚的破绽，向警方证明打压王元的是他不是我，我的作案动机就去了一半？”</p>
……居然想找陈利亚的茬，少女你很有勇气。</p>
想找陈利亚的破绽是不大可能的，唯一可行的方案，是让陈利亚自己承认。</p>
可怎么让他自己承认？</p>
烟快在她指尖燃尽了，可她恍若未觉，半晌，忽然抬起头：</p>
“不，不止这一个重点。”</p>
“咦？”</p>
“还有一个重点是，王元是怎么死的？”</p>
听到这句话，郑阿二也从消沉状态回过神来，结束了和王元的对望，两人目光都落在何壬羡身上。</p>
何壬羡瑟缩了一下。</p>
“王元真的不是我杀的，只是我怕我说出来，你们不相信。”</p>
她终于抵不住他们无声的压力，气恼地扔掉手里的玩偶娃娃：</p>
“他本来是跑来和我道歉的，我看他态度挺好，就想去给他泡一杯百香果茶。从我转身到厨房、打开冰箱、泡完茶，不超过三分钟，只是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看见……”</p>
郑阿二已然陷入了追剧模式，忍不住催促道：</p>
“看见什么？你倒是快说呀。”</p>
何壬羡伸手，指向李维多常坐的那张扶手椅：</p>
“看见他坐在椅子上，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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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个人工智能我是不是说过要穿插一点上本书的剧情来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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