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如他所愿:“我错了,我不应该瞎说大实话。”
陶宴亭停止给他传输内力的行为:“你这是认错?”
不是他生气,而是小流氓的身体目前消耗不了。
谢知微反问他:“难道说真话不是认错?”
陶宴亭也知道对方是在绕他,直接堵了小流氓的话头:“下不为例。”
“好咧。”谢知微见好就收。
陶宴亭将视线转到三阳寨上:“再等一会。”
谢知微随着他看过去:“小侯爷,你这次灭了三阳寨,不怕打草惊蛇?”
陶宴亭懂他的意思:“不会,其他山寨只认为我是应请出兵,如果这一仗打得好,还能挫挫他们的锐气。”
谢知微道:“十八山寨虽说互相扶持,却也是相互忌惮,他们是不愿共享资源的。”
陶宴亭道:“上庸城出兵数次,始终未能剿灭,除了怕对方狗急跳墙,也是存了制衡他们的心思。”
谢知微道:“因为剿灭从不是最好的法子,对吗?”
陶宴亭嗯了声:“四十六郡县内的十八山寨,历史久远的达到十数年,也有不少是在国家满目疮痍时落草为寇,或成枭雄或为害一方,如果上庸城一味用兵力压制,就怕他们联合起来,到时候上庸城会陷入内战,而东夷人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们不能赌。”
谢知微道:“所以你就想招安。”
“那也是你想的。”陶宴亭对他轻笑:“这些人并非全部都坏了,他们只是心怀芥蒂。”
能是什么芥蒂?无非是当年外敌攻陷大梁时,皇帝舍弃了南方,甚至调走陶老侯爷,让百姓心中有恨而已。
但是这话谢知微不能说,凡是和皇帝扯上关系的事,他都要慎重:“我只是从另一个角度想,如果不能攻占,那就团结,是意外同你想到了一起。”
陶宴亭笑了笑:“我还真以为是我们心有灵犀。”
谢知微忍不住皮一下:“那也得你喜欢上我才能算啊。”
陶宴亭道:“我现在就挺喜欢你的。”
得,小可爱都知道玩弄字眼了。
这是学坏了的反派。
谢知微不再理他。
陶宴亭也未再纠缠。
因为夜过三更,三阳寨的人浪了一晚上,终于准备睡了。
鲍参也吹起了信号,是猫头鹰的叫声。
陶宴亭没有行动,他依旧和谢知微待在树上。
谢知微却感觉眼前有黑影晃动。
在山寨各处窜上窜下。
陶宴亭带的人手并不多,只二三十位,但都是有勇有谋的精英,又在鲍参的带领下行动,于是这场突袭用了两刻钟就解决了。
谢知微看到鲍参发出胜利的手势,问陶宴亭:“这么快?是下药了?”
陶宴亭的手虚握成拳去圈他的腰,同时说道:“你是有多信不过我们。”
谢知微狡辩:“我没有。”
陶宴亭搂着他从树上飞到院子里,谢知微已经体会过这种感觉,所以并不稀奇。
只是被小可爱这么绅士搂着的感觉有点微妙。
明明他也可以潇洒飘然。
两人落在新房前,下地后陶宴亭就松开了手,看着是保持风度,贯彻男男授受不亲的思想。
实则是背地嘀咕小流氓的腰可真细。
面上不露分毫,心里却已经给小流氓规划了七八个菜谱。
又当又立的某人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写过的信说出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