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陶宴亭想笑不敢笑,怕小流氓生气,只能绷着脸。
谢知微的表情是这样的(#‵′)。
“哈哈...”陶宴亭实在忍不住笑了两声,他又很快收拾好表情,给谢知微倒了杯水:“喝点。”别噎着了。
说完怕谢知微发飙,先收拾碗筷溜了。
谢知微吐口气,跟123感叹:“算他跑得快。”
123瑟瑟发抖:“你是不是忘了他是反派?”
谢知微不说话。
123也只好转移话题:“你喝点水吧。”
那杯水就是陶宴亭倒得,侯爷府的仆人可能刚换不久,温度正好。
谢知微坐在凳子上消化了一会,感觉肚子没那么撑了,才起身去关门。
结果又碰上陶宴亭。
陶宴亭估计刚笑完,两脸颊红彤彤的,要多招人就多招人。
这一眼让谢知微心情再次微妙。
陶宴亭可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面对谢知微又嗫嚅起来:“你要睡啦。”
谢知微神情淡淡:“嗯,还有事吗?”
陶宴亭道:“哎,你别生气,刚刚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我收着了,小侯爷请回吧。”然后冷酷无情地关上门。
之后半日相安无事。
第二日,谢知微见到了江离曾经提到过的鲍参。
此人三十左右,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若非左脸颊有一道横穿半张脸的疤,他算得上英俊。
两人第一次见面只能用风平浪静来形容,他们在陶宴亭简单明了的介绍下互相点了点头。
算是见过。
不是谢知微矜持,而是他也不敢在反派的左右手面前瞎套近乎。
说来奇怪,作者估计花了全部的笔墨去描绘反派,忘记分点给手下喽啰。
书中对鲍参只有简单介绍,连个详细都没有。
但可想而知,能得反派看重,怕也是个黑的。
纵使陶宴亭现在还是朵小白花,可鲍参这个年纪,从战场上滚过来回的人,怎么也不是傻白甜。
因为这次是将军府私底下拜会江离,所以没有带过多的士兵。
除了谢知微和陶宴亭,就只有鲍参。
三人也是常服出行,谢知微一身绀色(雪青色)圆领袍,而陶宴亭则是着白衣,两人年纪相仿,面容出众,气质超凡,被后边的刀疤哥鲍参一衬,俨然是精致和粗糙的区别。
天刚破晓三人就从将军府出发,辰时才到桂堂东。
谢知微在桂堂东待了三四天,固然露脸时间不多,可传闻不少,几乎寨中兄弟都知道他,也许是江离吩咐过,所以谢知微带陶宴亭两人上山时,并未受到阻拦。
守门的兄弟还好声好气跟他打招呼:“谢兄弟回来啦。”
谢知微下了马,跟他点头:“寨主可在?”
大兄弟道:“在呢,正在议事厅议事,我领你去。”
谢知微笑了笑:“多谢。”
大兄弟顺势瞅了眼他身旁的陶宴亭,觉得这人年纪虽小,可当真是艳丽无双,只是眼里有钩子,招人也刺人。
从前寨门到议事厅还得走一段路,但不能骑马过去,谢知微便把马儿交给了其他兄弟,和陶宴亭二人走过去。
到了议事厅,只见屋门紧闭,寨中兄弟也不敢打扰,只对谢知微道:“寨主和二寨主他们刚进去不久,估计得等一会,你们坐,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
议事厅外面是个小院子,因为桂堂东地理位置的原因,海棠树可以在院中栽种。
此时花期刚过,只剩一树绿油油的叶子,被初夏的阳光一照,生出几分懒洋洋的舒适来。
树荫下有张石桌,此时桌面上有几片落叶,谢知微本想伸手拿掉,陶宴亭却先一步将它扫落,然后拍了拍石凳子,对谢知微道:“你坐这。”
谢知微还没有表态,鲍参先愣了。
主要是表现的太明显,直接眼睛瞪大,跟铜铃一样。
他脸上的疤本就让他显得凶,这一瞪更如恶煞。
把人吓成这样谢知微顿觉不好意思。
他只好推脱:“你坐吧。”
陶宴亭直接把人按凳子上,嘴上说着:“你跟我别扭什么。”
“...”这难道不是正常的社交吗?
谢知微瞄了眼鲍参。
可怜的,到现在也没回过神来。
陶宴亭拍了拍鲍参的手臂:“参哥你也坐。”
鲍参直直坐下。
他看了看陶宴亭,又看看谢知微,觉得自家小侯爷对恩人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
心里说不出是哪种感觉。
一是觉得将军教导的好,咱们行军打仗的人,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与其说大恩不言谢来日再报,不如在生活点滴上细雨润无声。
二是觉得小侯爷变了,当年他在东夷人手下救了小侯爷一命,也不过是让小侯爷把鲍副将改成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