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宴凝道:“我明日也去营里,你们等我。”
谢知微应了声好。
陶宴凝这才离开。
等人都走完了,谢知微不得不去看陶宴亭:“我们也回房间?”
陶宴亭冷冷哼了声:“心虚了?”
谢知微死鸭子嘴硬:“我哪有。”
可陶宴亭很清醒:“你说的没错,凝儿这人小事不往心里走,她是不在意,可顾青不觉得,为了他两美好的未来,你搬出去也好。”能在死局下找到生路又顺了小流氓的意还抨击了顾青,真是一举三得。
陶宴亭都要为自己的聪明拜服了。
谢知微惊讶:“你真是这样想?”
陶宴亭眯眼:“不相信我?”
谢知微道:“刚你那两道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陶宴亭睨着他:“原来你都知道啊。”
谢知微问:“你就不生气?”
陶宴亭道:“不仅气胸口还闷。”
谢知微明知故问:“怪我没提前跟你说?”
陶宴亭教育他:“你就是不够自觉,知道自己要巴结我,怎还一声不吭就先把决定做了?还是你真打算喜欢别人?”说到后面那句,眼神又凶了起来。
谢知微喊冤:“小侯爷啊,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陶宴亭道:“那就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谢知微哭笑不得。
其实对于小流氓突然提出来搬走,陶宴亭有一瞬是很生气。
他认为小流氓不够重视他。
但真要说起来,小流氓做这些是为了他的家人着想。
他没有资格去指责或者计较。
但他也不是轻易妥协的人,为什么会放弃自己的想法,是因为陶宴辰说得对。
小流氓只是从将军府离开,可人还在上庸城,只要他们想,依旧能低头不见抬头见。
大不了他搬到小流氓家里住。
这事大概就是胡乱交谈地说定了。
***
第二日,三人骑着马去军营。
谢知微善于发掘细微之处,所以刚到营里就发现气氛不对。
士兵往他们三人身上看的时候变多了。
眼神依旧怪异。
谢知微本以为是有什么急事找陶宴亭,因此早早就和他二人分开,自己独自去账房。
到了账房,面对的是一样的情况。
谢知微被林谦看了好几次,实在忍不住了,问:“师兄为何一直看我?”还是偷偷摸摸、时不时瞧一眼的那种。
林谦呵呵笑道:“让你发现了。”
能不发现吗?都化为实质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林谦道:“我说了你别生气。”
谢知微点点头。
林谦便把自昨天开始军营里弥漫的怪异说了出来。
原来还是因为他心系陶宴亭或者可能是互相倾慕这个误会让大家产生异样眼光。
最重要的是,他在三阳寨切了范阳命根子的事也被精英兄弟说了出去。
所以大家便认为他是一个看着弱小其实很凶的断袖。
谢知微听完,都不知道吐槽哪一点。
林谦笑眯眯道:“我一直都不知道,小侯爷会是断袖。”
当然,他说这句话并不是歧视二人的意思。
因此谢知微只能笑笑。
他现在没办法澄清自己和小可爱的关系,只能无奈地看着大家越演越烈。
主要还是小可爱,对他无微不至的,能不让大家误会吗?
谢知微顿感头疼。
好在还有个明白人。
冯叔听到他二人说的话,在对面喊道:“流言止于智者,你瞧瞧你这个岁数,还跟着外边的年轻人瞎闹,像话吗?”
林谦忙道:“师父别气,我知错了。”
冯叔对谢知微招招手:“小谢,你过来。”
谢知微走过去:“师父。”
冯叔道:“这是昨日军营的支出,你过来核对核对。”
因为是发肉的日子,昨天的支出会比前几天多,送上来的单子也比较乱,冯叔有意栽培,见他悟性不错,便提前让他上岗。
谢知微在旁边坐下,拿过账本和单子,细心核对。
少年人的侧脸是如刀锋雕刻般的凌厉,带着这个年纪的张扬意气,但垂下的眼睫却是模样乖巧,使得两种气质冲撞却也意外的融合。
让少年单薄的身体散发出一股宁静的气息。
冯叔越看越满意,他小声道:“小侯爷虽然是我的上司,可你是我的徒儿,师父亲你,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师父说,我帮你教训他。”
谢知微手上的毛笔一抖,划出了一条墨色长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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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收获第一枚娘家人。
第三更会是在晚上九点到十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