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宴亭没有打扰他,他坐在一旁,看着谢知微在锅炉前转动。
小流氓脱下了外袍,围裙的带子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长发束在身后,黑白分明的色彩,即使让这个人在红尘之中也生出几分脱俗的清冷之感。
陶宴亭知道谢知微生得好,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烛光下的小流氓让他那份归属感这般强烈。
谢知微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冲他微微一笑:“再等会,马上就好。”说着,把手上的面疙瘩尽数倒入滚烫的热汤中。
雾气迷漫间,陶宴亭被他这一笑搅得心湖澎湃,久不能平静。
他背过身子,用手捂着砰砰跳的心脏,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脸上却已经升起了热意。
又暖又燥。
在他还没有理清头绪时,谢知微已经端着煮好的面疙瘩走了过来。
他放到陶宴亭面前,摆好筷子和汤匙:“吃吧。”
陶宴亭看着这碗在白汤中青红明显的面,顿觉胃口大开。
谢知微坐在他旁边,看他一口一口吃着,心想:“我就惯你这一次。”
陶宴亭幸福地吃了大半碗才想起对方:“你要吗?”
谢知微看着他这副恋恋不舍地样子,就逗他:“要,但都在你碗里。”
陶宴亭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多煮一碗,而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推了出去,把筷子递给他:“你吃。”
相比较起来,口粮没有小流氓重要。
谢知微好笑地看着他:“行了,你赶紧吃吧,吃完早点回去。”
陶宴亭哪知道对方是这想法,当即面也不吃了:“我不走,我是来找你的。”
谢知微道:“我知道啊,但你总要休息。”
陶宴亭不那么硬气地说道:“我跟你睡。”
谢知微似笑非笑道:“小侯爷莫不是忘了我的话?”
陶宴亭就是没忘,所以才没底气。
他搁下筷子,尝试跟小流氓讨价还价:“我睡地上。”
谢知微道:“这怎么可以?我把床给你,我去跟连哥睡。”
陶宴亭听前边那话还以为有机会,小流氓不舍得,后半句就把他打回了原形,不敢再卖惨,扣住想要离开的谢知微手腕,道:“别走。”
想要挣开的谢知微听见这声音,垂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从小可爱的眼睛里看到了慌乱,谢知微叹口气:“你先吃。”
把人逼太急,肚子都不顾了。
陶宴亭见他虽然是坐回来了,可还是怕他丢下自个一言不合就去找李筠连,保持着右手握着谢知微的姿势,左手使筷子,飞快地把面疙瘩往嘴里塞。
“...”反派果然天赋异禀。
陶宴亭吃完,面对着空碗犯难,他想把碗洗了,又怕谢知微走了。
谢知微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去洗碗。”
在他这做工一向分明,小可爱也不能例外。
陶宴亭洗碗的速度也快,擦干净手走回谢知微身边。
谢知微解下围裙放好,走到烛台旁吹灭蜡烛,就在他适应黑暗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我牵着你。”
离门口也不远,这动作实在矫情了些,但不妨碍他接受小可爱的善意。
谢知微无言一笑,礼貌拒绝:“我看得见。”然后步履沉稳地走了出去。
陶宴亭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他也发现了,小流氓其实不喜欢与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出去的时候,谢知微顺便打了清水,好让小可爱洗漱。
其实陶宴亭是误会谢知微了,他并没有跟李筠连睡一屋。
谢知微是个断袖,可李筠连不是,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该避的还是得避。
回了屋,谢知微把清水分盆装好,对陶宴亭道:“条件不允许,今晚就不洗澡了,你擦一擦,我给你找套衣服。”
不是被小流氓赶出去陶宴亭当然乐意听命,乖乖地脱了衣服,搅干毛巾擦拭。
谢知微回头就对上小可爱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被浓厚的荷尔蒙刺激的呼吸都要乱了。
他咳了声,掩饰异样,把中衣搭在架子,顺便道:“我给你铺床。”
陶宴亭抹身子的动作一顿,到底是没逃开睡地板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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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估计会在十二点左右,大家要是不想等明天再看也行,另外先祝大家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