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问完了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介意谢千遇去了自己寝室,只是好奇进去的方式。
谢千遇一摊手:“我去宿管大叔那里借钥匙,我还没开口,他就说‘曲教授的男朋友吧?来,钥匙给你’。”
“……”曲初斜睨着他,一脸的不相信。
谢千遇伸出四根手指,发誓道:“我这次没骗你,真的,不然我这辈子都睡不到你。”
徐岩川捂脸:“……”
贾旭尧笑道:“谢哥,你这赌注下得有些大啊。”
这回,谢千遇还真的没有说谎,上回在宿管大叔那里借钥匙时,大叔可是记得很清楚曲教授是点头承认谢千遇是他男朋友的。
曲初沉默了,拧着眉头思索着,他总觉得是哪个环节出了什么误会。
谢千遇早就买好了面包牛奶饼干等干粮,几个人在医院的停车场取了车后,就直接取道去星山,贾旭尧开的一辆越野车。
星山在星河市的郊区,海拔不高,也就七八百米,所以晚上在山上宿营的话,只要稍微注意一下防寒保暖,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冬天昼短夜长,四人开车到山脚下时,天已经黑透了,十一月上旬已经迈入初冬时节,来爬山的人很少,他们在车里换好登山鞋、冲锋衣等物资后,就一人带着一个手电筒出发了。
星山并不难走,只是比较蜿蜒一点,几人又是常锻炼的年轻小伙子,两个来小时就已经登上了山顶,冬天连虫子都冬眠了,万籁寂静。
四个小伙子通力合作,很快就架起了两个帐篷,又把防潮垫和睡袋给扔进了进去。
谢千遇在组装帐篷中是主力,虽然打着手电筒但是也费眼睛,这会儿有些累了,但也没想立即钻进帐篷里歇着,而是站在夜风中叉腰问道:“那双人睡袋的帐篷,是哪个?”
徐岩川老实地指了指右边的那个:“在这里。”
“成,”谢千遇拍拍手,“那我跟初儿睡这个。”
谢千遇说完就要往右边走,却半路杀出个贾旭尧,他从旁边飞奔而来,挡在了帐篷的拉链前,笑道:“不行,我跟串串睡这个。”
曲教授冷眼旁观这两个豪门大少爷之间幼稚的游戏,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在想自己为毛要答应跟他们来这里?
徐岩川闻言,低下了脑袋,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实验室的时候贾旭尧跟自己说过的话……黑夜中没人注意到他发红的面颊,只是他自己觉得那里在隐隐发烫。
当初这些装备是谢千遇和贾旭尧一起去买的,两人就买双人睡袋达成了一致要求,奈何天公不作美,专卖店里双人睡袋只剩下一个了,其他都是单人的,别家店里有是有双人的,但质量都不如这家的好。两个豪门出身的少爷,谁也不想用质量次等的东西。
于是,两人就买了一个双人的、两个单人的睡袋。
曲初都不想理这两位豪门少爷了,兀自钻进了左边那个有单人睡袋的帐篷里,贾旭尧朝谢千遇得逞一笑,后者无奈耸耸肩,拎着干粮和牛奶、保温杯就进了左边那个帐篷。
几个人在爬山的时候就几乎没有歇,没吃东西也没有喝口水,一登顶就马不停蹄地支帐篷,这会儿确实有些累了,谢千遇给曲初分了点粮食,然后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贾旭尧进帐篷后,跟难民见到了粮食似的,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东西给吃完了,徐岩川还在喝着酸奶,突然,人就被扑倒了。
贾旭尧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亲,自己的呼吸登时就被打乱了,他勾下脑袋在徐岩川的耳边轻轻说道:“师兄,第一次,咱open一些。”
年轻人说的open,很简单,就是地点选在不在室内。
徐岩川一个激灵划过,整个人都跟烫熟了似的,半推半就地推着贾旭尧:“唔……别,好、好痒。”
然而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贾旭尧就已经亲了上去。
半小时后,右边那个帐篷里,曲初已经钻进了睡袋里躺着刷新闻,背对着谢千遇。
“初儿,”谢千遇强行将曲初给掰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山顶上信号不太好,曲初等一个页面弹出来要好几分钟,左右也等着无聊,还真的就屏息去听,然后就听到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曲教授有些目瞪口呆,贾旭尧和徐岩川也太会玩了……不,曲教授知道会玩的不是徐岩川,八成是贾公子。就徐岩川那性格,软成那样,估计现在只有被欺负的命。
谢千遇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曲初,伴着隔壁传来的声音,看了足足得有两分钟,越看越觉得憋屈。
“靠,早知道死都不给他们双人睡袋,年轻人太能浪了。”他骂了一声,然后打算钻出睡袋。上半身还没有完全脱离的时候,曲初按住他的肩膀,问道:“你干什么去?”
谢千遇狠狠地吞了口唾沫:“出去吹吹冷风,我怕我再这么待下去,会忍不住……”
忍不住对你做一些成年人才能做的事情。
曲教授竟然无言以对。
要放在平时,曲初肯定会嫌弃地白他一眼,但这一回他只是盯着谢千遇看,诡异地沉默着。
谢千遇倒有些不习惯了,就在他开口要问“怎么了”的时候,他听到曲初不咸不淡地问道:“做吗?”
谢千遇:“!”
他怀疑自家宝贝儿是不是被人给夺舍了!一脸惊恐地看着曲初,不敢相信:“你、你说什么?”
曲初虽然想要把谢千遇给睡了以证明自己不会为爱做零、进而证明自己不喜欢谢千遇,但突然脑子一抽就问谢千遇“做吗”这种话……
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曲初拧了拧眉,不耐烦道:“不做算了。”
他本以为按照谢千遇的性格,一定会追悔莫及地说“做、做、做”,连说三遍。但他又猜错了。
谢千遇只是顿了两三秒,然后将自己从睡袋里完全拔|了出来,忍着某处膨胀的欲|望,咬牙道:“不!”
不做,算了。
他拉开帐篷的拉链,脑袋刚伸出去,又给缩了回来:“操!”
曲初:“?”
谢千遇赶紧又拉上了拉链,苦笑道:“下雨了。”
曲初再细细一听,发现确实听到了雨打在帐篷上的声音,只不过雨不大,而且两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不可描述的声音上,所以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外面在下雨,谢千遇是出不去的了,现在,逼仄的空间里就他和谢千遇两个人,本来是没什么的,但是联想到隔壁那两人在做的事情,这就有些尴尬了。
曲初的眼睛到处转啊转的,飘忽不定、无处安放。这一切都被谢千遇给看在了眼睛里,他觉得自家的宝贝儿真的是太可爱了,就忍不住想要去逗他。
谢千遇低声问曲初:“宝贝儿,帮个忙?”
又不是未满十八岁,谁还不知道是哪种“忙”咋滴?
借着手机屏幕那微弱的光,曲初看到了谢千遇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又对上了对方那颇带玩味的含笑的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从睡袋里钻了出来。
下一秒,谢千遇的喉结就被人给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谢千遇当时就震惊了,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瞪得极大!
“轰——”谢千遇只觉得脑子里被炸开了一朵花。
后面发生的事情,于当时的谢千遇来说,就过于梦幻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不是现实生活中会发生的事情!
别说谢千遇了,就算是曲初本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在后来两人在一起之后,谢千遇都会忍不住想起今晚在山顶上发生的事情,他哪里会想到,曲初会用……口。要知道,曲教授可是高岭之花的冰山系冷酷大帅比的人设啊,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符合他的人设!
曲初也是非常难为情的,他觉得自己最近脑子真的是越来越不是自己的了,怎么就……做了这种事情了呢?
他有些尴尬地看着谢千遇。
谢千遇也有些尴尬,开口:“那什么,你——”
话未落音,只听得逼仄安静的空间里传来“咕咚”一声,曲教授吞了口唾沫。
谢千遇惊呆了,曲教授表示不想做人了……不,是没脸做人了,他刚刚、可是把谢千遇那子子孙孙给全吞进肚子里了啊!
但是,这真的不怪曲教授,他本来就尴尬得想找个缝儿钻进去,可偏偏那时候谢千遇又发出了声音,身体不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心里一紧张,就……
反正是丢脸是丢大发了。
这还没算完,后面,谢千遇非要拉着曲初说要报答他……于是,活了二十六年向来是自己解决需要的曲教授,头一回用了别人的手……
事后,谢千遇感叹:“还是年轻人考虑周到啊,居然东西都给带了。不然直接这么来,我家串儿非得受伤了不可。”
曲初闻言,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无名火气,蓦地转过身来,凉凉地问道:“很有经验?”
谢千遇一愣,旋即又闷声笑了好几声,问道:“宝贝儿,吃醋了,嗯?”
曲初眼神闪躲了一下,就是不去看谢千遇,然后故作冷漠地嗤笑了一声。
谢千遇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将曲初整个人都抱住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低声笑道:“在梦里经验挺多的,对象都是你,你要不要听听我讲讲具体的……姿势和动作?”
“……闭嘴!”曲初就忍无可忍地低吼了一句,他才不要听某人那些有颜色的话!
谢千遇看着曲初,脸上的笑意加深,漫不经心道:“要不是怕你受伤,我刚刚至于只那么做么?”
“等下次的,我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曲初被噎了一下,不想再跟某个人多说什么了,反正某个人脑子里总是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才懒得理他!
两人收拾好了之后,谢千遇把曲初给塞进了睡袋里,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曲初瞟了眼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
00:00。
曲初一愣,没有说话。
谢千遇也钻进了睡袋里,两人的手机屏幕相继变暗,整个空间都是黑黢黢的。曲初的眼睛一直睁着,谢千遇那“生日快乐”四个字一直在他脑子里徘徊着不肯走,他根本就没有睡意。
他吞了口唾沫,突然开口,轻声道:“谢谢你,谢千遇。”
谢谢你让我在时隔十年后,再过生日。
谢千遇一笑,说道:“是我应该谢谢你。”
谢谢你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在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的时候。
曲初不明所以:“……嗯?”
谢千遇轻笑一声,没正面回答,只是说道:“睡吧,晚安。”
曲初:“……晚安。”
那天晚上,伴随着雨落在帐|篷上的声音,山顶上四个年轻人都睡得格外的好。
第二天,四人在山上欣赏了会儿风景,贾旭尧提议去星河钓鱼。
星河就是星河市的护城河,星河市就是以它来命名的,从星山往下看,就能看到那条宽大的河。
看山景、钓鱼、农家乐,愉快周六就这么过去了,谢千遇周天一大早有航班要飞,四人打算在晚饭过后,就散了。
晚饭选在了市区的一家豪华酒店,贾公子抢着说要买单,曲初不肯,说毕竟贾旭尧是自己的学生,他觉得没有让自己学生买单的道理。
谢千遇不仅没跟着抢,反而拉住了曲初,贾旭尧就跟个兔子似的蹿出了包间去了前台付钱。
谢千遇对曲初道:“跟他抢什么?人贾氏集团的二公子,一个月的零花钱都比你年薪要高。”
曲初:“……”
“而且,”他顿了顿,意味不明的视线在徐岩川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笑道,“而且那小子人逢喜事,心里且高兴着呢,请个客怎么了?”
徐岩川闻言,压低了脑袋,眼珠子从左边飘到右边,又从右边飘到了左边,耳朵尖儿瞬间就红了。
谢千遇又开口:“串儿。”
徐岩川只想找个缝儿钻进去,但偏偏谢千遇的话他本能地不会拒绝,果真就抬起了头来,尽管满脸写着不情不愿。
谢千遇道:“串儿,舅舅接下来这几天非常的忙,有个事儿需要你盯着。”
徐岩川:“嗯?”
谢千遇:“帮我盯紧点李焓宇,别让他跟你舅妈走得太近。”
徐岩川立马点头,训练有素道:“我会的!”
表情还特别的严肃。
曲初:“……”
谢千遇伸手摸了把徐岩川脑袋上的呆毛,笑道:“真乖,我家串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帮舅舅做点事情了!”
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这下,徐岩川不仅仅是耳朵,整个脸连着脖子,“唰”地全都跟煮熟的虾似的,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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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千遇交代的事情,徐岩川果然很上心,一周后,他发微信给对方:“舅舅,舅妈对面宿舍的老师打算结婚就把宿舍给退了,李老师想住进去,最近一直在忙着办理住校手续。”
星河大学福利不错,对年轻老师也很关心,只要是没有结婚的,都可以申请住宿,住宿费很便宜,跟学生住校一样,一年才一千二百块钱。要知道星河大学地处星河市三环,这么一套单身公寓要放在外面出租,一个月没有五千块根本租不下来。
不过教职工宿舍位子有限,李焓宇才刚来,正好没有多余的寝室了。
谢千遇看着徐岩川发来的消息,不爽地冷哼了一声。这位李老师费尽心思跟曲初在同一间办公室也就算了,居然还想住对门?
真的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那就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申请住校并不是什么很简单就能办成的事情,首先,要证明你是未婚人士,然后提交申请给院里,再由学院提交给学校,学校评估了之后,会把相关材料转交给学校后勤部,最后由后勤部来安排。
李焓宇的材料从学院一路提交到后勤部时,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就在他以为事情会按照他的心意完美实现时,后勤部给他打了个电话:“抱歉,李老师,没有多余的寝室了。”
李焓宇简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之前王老师退了寝室啊!”
后勤部老师又是一叠声的抱歉:“对不起,真的没有多余的房间了,218号房间已经住了人了。”
李焓宇气得想摔手机。
曲初正在全神贯注地看论文,完全没有注意到李焓宇那边发生的事情,等到李焓宇叫了他好几声的时候,这才抬起头来:“嗯,怎么?”
李焓宇:“我这几天不是一直在申请宿舍么?”
曲初其实并不在意这些,李焓宇住不住校、住在哪里,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李焓宇:“刚刚后勤部打电话给我,说已经没有多余的寝室了。”
曲初内心毫无波澜:“嗯。”
“我打听过,王老师退宿后,我是第一个提交住校申请的,”李焓宇咬牙,“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谁走了后门。今天下午下班后,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曲初面无表情地说:“哦。”
下班后,当曲初敲响自己寝室对面的门、然后看到谢千遇那张脸时,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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