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在他身后,光芒万丈。
淮阳看不清他现在的神情。
愣了几秒,淮阳伸出了手。容徒稍用力便将他拉起,抽回了手。
指尖还残存着一丝温度,淮阳摩挲着指尖,抿着嘴。
“走了啊!”容徒向身后招招手,踏着残阳离去,背影十分潇洒。
淮阳在身后,眉头紧蹙,心里隐隐做痛。
类似的场景,他刚才梦见了。
在梦里,容徒向他伸出了手,眼神冷漠又充满笑意。他抓住容徒的手,死死的握紧。他却想着淮阳微微一笑,抽出手。
淮阳看见自己急速下坠,堕入无边黑暗。
无人救赎。
淮阳闭了闭眼,边想着边往宿舍挪去。
……
容徒提着大包小包的菜打开门,看清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人,微微一笑。
“回来了?”宁囚放下文件,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是啊,”容徒摇了摇手中的菜,“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哦。”宁囚眼睛也不睁开,随口应付到。
唔……容徒撇撇嘴,钻进了厨房。
宁囚烦得很。汤青璇和池辰最近小动作不断,胆大到拉他来炒作;新上市的娱乐企业也还没有步入正轨,公司的老狐狸们就各自盼着能够分一杯羹;与股东们的计划也还在筹备……
还有眼前这个人。
宁囚看着前来招呼他吃饭的容徒,目光一冷。
下一秒,容徒就被钳着下颚抵在餐桌旁,宁囚仗着自己比容徒高,将他按住,俯视着他。
“这件衣服没见你穿过啊,”手上一阵发力,将容徒的脸掐的通红,“谁的衣服?”
“淮,淮阳的啊。”容徒艰难的动着嘴说到。
“哦,你不是去找他吃饭?衣服都换了?”宁囚手上丝毫不留余力,“给个合理解释?”
“你别误会……”
容徒本就有严重的低血糖,眼前一阵眩晕,勉强立住身子,但已经说不出话了。
宁囚猛地一甩手,容徒失去支点,脚下轻飘飘的,顺着力气栽了下去。头不偏不倚的砸在墙角,疼的他两眼发黑,瘫在地上。
“现在,全脱了。一件不剩。”宁囚的声音不容置疑。
“哥……”头像是被撕裂开来,他只能轻微的呢喃。
“还要我重复一遍?”宁囚用膝盖抵着容徒的下巴。
忍着剧痛,容徒慢慢脱下上衣外套最后全身光洁的坐在地上。
鲜血从额头流下,遮盖住他的双眼。
容徒身上青一条红一条,当然没有一条是淮阳留下的。这些都是宁囚留下的,宁囚自己也很清楚。
他冷笑着,伸手握住了容徒,另一只手灵活的绕到他身后,搜寻着,将手指慢慢进入。
没有铺垫,使容徒感到干涩和疼痛,但与额上的痛楚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宁囚撩拨着他,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逐渐的,容徒攀上了高峰。
宁囚抽身而去,拿出纸巾优雅的擦拭自己的双手,正了正领带,仿佛刚才不是他干了这种事。坐下,吃饭,宁囚完全不顾一旁的容徒。
汗液、血液和某种乳白色液体滴落在容徒身上。他瘫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胸膛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松软的发丝被汗打湿沾在他俊美的脸庞上,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却被额间的殷红色的血衬的面色苍白。
他失血有些多了,嘴唇白的有点吓人。
“明天开始我要出差。”宁囚放下筷子,拿了张纸巾,优雅的擦擦嘴。
“我……一会儿就收拾东西。”容徒耳边嗡嗡作响。
“你没必要去,小庄陪我去就够了。”宁囚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容徒,用手捏着他尚为干净的脸庞。
“好,那我……”容徒没有撑过这句话,晕了过去。
宁囚盯着容徒,静默。
松手,转身出了门。
……
过了很久,容徒醒了。
适应了额头和某处的痛楚,他强撑着自己进入浴室,冷水打在脸上,寒意顺着头顶流到脚底,把他浇醒。穿衣服,吹头发,洗衣服,容徒默默的,慢慢的完成了一切。
他不开灯,坐在地毯上,翻出医药箱,再冒出红药水和消毒棉签,轻轻涂在额上。
药滴入伤口深处,疼痛在头上悄悄滋长,也牵连着心脏。
好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容徒捂着伤口,恍惚的趴在地上。
一滴,两滴。
晶莹的泪珠悄悄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