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打了个哆嗦:“那会有人么?”
陆禺东看着空旷的大厅,也有些慌:“可能……没有了?”
或许流波就是最后一个雾山人?
因此他才背负着和陆禺东这个外人结婚的使命……
这么一想,好像逻辑上也说得通。陆禺东连忙抬头去找流波,刚才上了候船大厅之后,他便一直游离在队伍之外,一言不发,此刻抬头,才发现流波还站在泊船平台上,伸着头朝外头望。
候船大厅内太暗,他站的那处光线最好,打在他颀长的身体上,给他的轮廓笼罩上一层金光。他偏过头的时候,高挺的鼻梁上有个微微凸起的结,没到鹰钩的程度,却显得很桀骜。
陆禺东觉得这个流波和他一开始捡回来的流波越来越不像。
他走过去问道:“你有什么发现么?”
流波指着下头黑漆漆的海水和浪花说道:“我掉下去过。”
陆禺东:“你记起来了?”
流波说:“就记起了这个。我那时候肯定很小……被人扔下去的。”
陆禺东闻言一哆嗦:“扔下去?”
流波的神色晦暗。
为什么有人要把流波从那么高的地方扔入海中?
他赶紧追问:“那你那时候会在水里呼吸么?”
流波闭着眼思索了一阵:“好像……就是那时候学会的。”
这绝不会是学会的!
呼吸哪里是需要学的东西。
只能证明流波本来就拥有能在水里呼吸的器官,一开始他在岸上的时候不需要这种器官,但是进入水中,岸上呼吸用的肺和气管失去功能,那么他的水下呼吸器官便觉醒了。
陆禺东想起了两栖动物,它们在岸上用肺和皮肤呼吸,在水里用鳃呼吸,水陆两栖。
他看着流波,有些担心地问他:“你现在是不是准备要跳下去,试试看能不能恢复在水里呼吸的能力?”
流波望向陆禺东担忧的眼神,突然笑了起来,露出了两侧深深的酒窝:“当然不会,你放心吧。”
说罢,一抬手摸了陆禺东的头发一把,迈着他的长腿往另一侧门而去。
陆禺东浑身一僵:以前都是他摸流波的头发,今天怎么反过来被他摸了!
他连忙上前跟上流波的步伐,又一次走到那被拴上的大厅正门前,流波上下看了看,这个门没有旁的门栓,看来只是在外头被横木栓上了。
如果是原来的流波,动动手指头用水流把这门栓推开便好,可是此刻他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失去了异能,他站在两扇门之间立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紧接着,往后退了一步,旋即抬起一条腿,在空中画了一道凌厉的线条,恶狠狠地踹在了门板之上!
只听到咔嚓一声,一侧门板应声掉落,朝着外头倒了下去。
坐在柜台后面的沈舟下巴都要掉下来。
原来以为流波只有魔法输出,没想到他物理输出也很……强大。
陆禺东也惊得退后了一步。怎么流波一进雾山,异能是没了,可是战斗力指数上涨,他刚才那一脚飞踹……也太帅了吧?
踹坏了门板的流波收回了腿,又探头往外看了看。外头便是一架旋转的楼梯,下头有竹排筏连着其他礁石,他回头对陆禺东和沈舟说:“要不要下去看看?”
沈舟连忙从柜台后连滚带爬的起来,恨不得能挂在流波的大腿上。
流波捡起落在地上的横杆握在手里,颠了颠重量,陆禺东在后头微微皱眉,流波已经走下两级台阶,见他没有跟上,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陆禺东指着他的手:“你这动作……很熟练嘛。”
流波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横梁,片刻抬起头来:“就像我画地图那样是么?”
陆禺东点点头。
流波依然把那横杆拎在手里,他深深地吐了口气:“我觉得,我应该是在找你,而且找得挺不容易的。所以我才会画那地图。”
他拎着横杆的样子像是个仗剑走天涯的侠客,而他画出来的东南沿海海岸线上,密密麻麻地画了十几个叉,最顶端就是舟山。
他是从海南一路往北来找他么?
“可是你既然知道东哥的生日地址,托关系进系统查一查立马就能知道他在哪儿,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挖出来,费得着花那么大力气么?”
陆禺东拦住了沈舟:“你忘了,如果他在这样的雾山长大,有可能想得到这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