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江入云连夜冒雨就从道观所在的山上下来了,那道士讪讪的不好意思,觉得不能让江入云大老远白跑一趟,就把铜锁片送给了江入云。
虽然气愤,但是这种事早就发生过无数次,人傻钱多冤大头江入云还是把铜锁片带走了,不然空着手回去他都觉得对不起他这次捐的五千块香油钱。
哀怨的江入云独自在小巷走着,忽然停下侧耳听了听,然后脚步停在一个废弃的垃圾场附近,墨绿色的大垃圾桶旁,一阵似有若无痛楚压抑的低吟声就被压在零散着堆放的垃圾下。
江入云在垃圾中巴拉了几下,一个趴在泥泞中带着腐臭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出现在他眼前......
这个男人被垃圾盖着,就像个被丢弃的垃圾一样躺在恶臭的垃圾中间,让江入云突然升起一股微妙的同病相连之感,略微查看了一下,这人整个人温度烫的吓人,该是发烧了。
江入云自言自语道:“就当积累功德了,算你走运遇上我,不然烧成这样,夜里再淋上一晚上雨,不死脑子怕是也烧坏了......” 也不管这人是谁,江入云隔着雨衣俯身背起这个滚烫的身体,回到了已经住了两天的酒店房间里。
皱着眉头把那个男人放在床上,干净的床单立刻湿淋淋脏污不堪,江入云索性抽掉床单,用床单给昏迷中的男人大概擦了擦,再盖上被子。
找出退烧药物,每种都拿了点,倒了一杯温水给男人灌下,看着男人自发的吞咽,这才长出一口气,温度量过,都烧到四十度了,也不敢走远,就在套房外的沙发上躺下了。
雨夜路不好走,江入云连夜从山上下来,还拖着疲惫的身体把那个生死不知躺在垃圾桶边的男人捡回来,早就累的不行,卧室的床也被占了,不乐意再去想糟心的事,迷迷糊糊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江入云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他走进卧室,先摸了摸男人的体温,发现男人的身体还是有些发烫,再次给男人喂了药之后就洗漱出门,在附近的早餐铺子解决了早餐,还打包了一份稀饭和一笼香菇鲜肉包。
回了酒店,他在楼下服务台又多交了一天的房费才回房间。原本打算今天就离开H市,江入云并不打算因为那个捡回来的男人改变他的计划,何况那个男人身上连个证件手机都找不到,还一分钱都没有。
把一个不知来历的人带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惹上麻烦,可是既然带回来了也不能就这样丢下不管,昨晚他真是昏了头才会随便把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捡回来。
把稀饭和包子在床头柜上放下,江入云摸摸了男人的额头,发觉他仍旧在发烧,在床前看了一会儿。男人的脸上带着泥,身上又狼藉又狼狈,睡在干净的房间里显得有点怪异,昨晚江入云只给他草草擦了一下,根本没擦干净,依稀只觉得这男人似乎长的不错。
他也不管男人听不听的见,说道:“没喝酒,没证件,没手机,没钱,半夜发着高烧躺在路上,你是逃犯么?感觉自己发烧还不去医院......”
过了一会儿又若有所思说:“瞧你衣服穿的不错,不像个流浪汉,你总该不会也没有家吧,是不是也是被人赶出来的?然后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跟我一样浪迹天涯?”
笑了笑,江入云觉得自己的猜测有够无聊,趁着这人还没醒还是早点走,免得醒来看到自己带来麻烦,整理了自己的背包行李,江入云才对着男人说:“饭和药都在床头柜上,还给你留了一点钱,如果醒来时饭凉了,外间有微波炉自己热一下,房间明天才到期,你可以再住一晚再走。”
江入云找了张纸把这些话写下来放在枕边,这才背起行李转身出门,完全没注意到床上有个男人已经醒来,正挣扎着向他伸着手。
他漆黑的眼睛里散发出惊人的热度,贪恋的随着江入云的身影而移动,直到江入云关门离开,男人仍就伸着手,似乎想要去抓住什么东西。
“别......走!”房间中已经没有那个刚刚用温暖柔软的手摸他额头的人,独留下男人发出绝望痛苦嘶哑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