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竹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么乱啊?”
徐朗叹了一口气,和他说:“你这一招真的太险了,估计你爸……有一阵子不能见人了。”
方·一头雾水·文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依旧保持着镇定:“放心,他当初出轨头不是一样抬着?”
徐朗叹了口气,说道:“你爸可能要和你吵的,他这次可摔惨了。你以后再冲动也不能离家出走,多危险呐……”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侄子,徐家不如方家强势,女儿离婚了也没办法给什么支持,甚至为了方文竹能有个好前程让他继续和父亲住在一起,当时方父还算是个好男人,现在……
“没事的。”方文竹摊开手,冲他笑了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徐朗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方文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身子一前倾,那个小海螺就荡了出来。
“你还去买了个项链?挺好看的。”徐朗昧着良心夸赞道。心里却在想:“侄儿昨天难道是在哪个小旅馆睡的?怎么看着这么像地摊货?”
“啊,这个。”方文竹垂下头看了看那个小海螺,眼里闪过一点担忧的神色,道:“旅馆门口二十块钱的地摊货,我觉得挺好看的,就买回来了。”
“啊,挺好看的。”徐朗搓了搓手,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来“你,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一起去吧。”方文竹看着他局促的样子说道“是我爸叫你来的吧?”
徐朗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省去了方父对他“一定要把那个小崽子劝过来”的命令。
徐家不如方家,还要仰方家鼻息过活,方文竹心里明白,看着对方有些苦涩的笑容,起身抱了他一下。
“你等我收拾一下东西就去。”
方文竹回到卧室,背上了装着寒假作业的包。轻松地说:“走吧。”
现在是七点半了,去完医院就该去伊甸园了。
徐朗心里猜测着他装了些什么,却没敢问。两人驱车赶到病房,病房里正吵的沸反盈天。
继母抱着孩子跪在床前说:“孩子还小,我当时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以后你说生几个就生几个……”
方父闭着眼淡淡道:“我不想看见你和这个小畜生。滚!”
被继母抱着的孩子已经不会哭了,有些麻木地盯着墙。
一见到鉴定顾悦就崩溃了,扒了孩子的屁股就打,一边打一边骂:“我叫你撕你哥的书,叫你再在家里闹!混球!”四岁的孩子一下就哭闹起来,憋红了脸,哭着要挣开母亲,母亲的巴掌却越来越重,屁股已经是一片通红。
方父犹不解恨,死死地盯着他们俩。
顾悦心里疼的像刀割一样,看见孩子哭的越来越大声,不由得松开了手,孩子跌跌撞撞跑向父亲,喊到:“爸爸抱!”
他不说还好,说完方父一把把他推开,直接扇了顾悦一个耳光,阴着脸道:“滚!”
走出两步,突然一头栽倒,进了医院。
而闹得鸡犬不宁的方文竹依旧在离家出走中。顾悦恨死了自己,她后悔啊,早知道这样宝宝第一次去招惹方文竹的时候就应该好好管教!
“哟,这鸡飞狗跳的,是怎么了?”方文竹似笑非笑地走了进来。他想到自己被这个小崽子拆了的手办撕了的书,就忍不住想落井下石。
他扫了一眼平时煽风点火的继母,看见她一副狼狈的模样,心里更畅快了。父亲出轨三年,再婚一年,这一年多里顾悦可没少离间父子俩,方文竹挨的打加起来比前十五年都多。
“你满意了?”方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些疲倦地扯了扯嘴角“我也管不住你了,这件事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方文竹疑惑地看着他,顾悦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腿哀求到:“文竹,你救救他,你以后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别让你爸把他送到孤儿院……我求求你了……我以后会好好管教他,他会听话的……”
???
孤儿院????他爹已经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了???
顾悦看他不说话,给了自己儿子一下,道:“你快求求你哥哥呀!”
“哥哥……”那个曾经被他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小崽子张着嘴说:“抱!”
顾悦:疯辽。这傻小子咋啥都不会。
方父冷笑一声不说话。
徐朗站在原地围观修罗场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秃了。
方文竹吃自己的瓜虽然吃的一头雾水,但十分开心,还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喜悦。
就在满屋鸡飞狗跳,徐朗坐立不安的时候,方文竹突然感觉到项链有点发热,紧接着小寄居蟹的声音响了起来:“距离论坛验证还有十五分钟。”
妈耶,再拖下去就完了。
方文竹从吃瓜的茫然中清醒过来,看了看顾悦通红的眼眶,平静地说:“父亲的家事我从来做不得主,这件事情就由您处理吧。”他自嘲地笑了笑“反正自从您再婚,我就没有家了。”
说完他快步朝门外走去,关上了门,走出医院摸了摸海螺。
当熟悉的天花板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他的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泪看向墙角,墙角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一个写字台。写字台正在旋梯右侧,旋梯左边还摆着书架和衣柜。
他把书包扔进椅子里走上了旋梯,床边的小贝壳亮了起来,倒在床上,他不由得一阵轻松。
这种放松感觉很熟悉,就像父母没有离婚时看见家的感觉——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