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曦是真拿他没辙了。

时间又过了五分钟，开庭他必然不能迟到，想了想，卫曦竟直接把人抱起来，向着门外走去了。

“楠楠不走，楠楠不走！”顾思楠慌了，开始拼命挣扎，“叔叔，楠楠错了！不哭，不走！”

他说着不哭眼泪倒流得更凶了。

顾思楠拼命吸气，用力眨着眼睛，企图让眼睛里的水水不要再流，却憋的小脸通红，打了个巨大声的嗝儿出来。

卫曦不得不暂停脚步哄孩子：“楠楠没错，楠楠最乖了。叔叔带你出去玩，别怕……”

“哇！——”卫曦的话还没说完，顾思楠却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楠楠！宝贝儿？！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卫曦手足无措，顾思楠不再挣扎，反而伸出手臂紧紧紧紧搂住卫曦的脖子，勒得他喘不上气。

“我不出去玩！我要和叔叔在一起，叔叔不能不要我！呜呜呜……”他一着急话也说顺溜了。

顾思楠几乎要背过气去，哭的真情实感，痛苦极了。这痛苦非常忠实地通过他铁钳一样的两条胳膊传达给了卫曦，他连连咳嗽，不得不仰头保持呼吸畅通，两眼几乎要翻白了。

陈管家赶快走过来，伸手使劲拽开了顾思楠的手臂，又要把他从卫曦身上扒下来：“楠楠快松手！”

顾思楠两根胳膊被拽开，哭得愈发凄惨。

卫曦不长记性，见他哭成这样更受不了了，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没让陈管家得逞：“陈叔，我和他说，你先别掺和。”

得嘞，这人自己乐意。

陈管家失落地走到了方便暗中观察的角落。

卫曦想想就知道了，顾思楠被他妈哄着离开家的时候能听到什么话呢？无非就是“妈妈带你出去玩”，能找到机会躲开他继父的耳目把人放下就不错了，哪里顾得上安抚这孩子的情绪？

这小傻子肯定在分开的地方等了整整一天，又或许更久。

他心疼坏了，当然顾不上躲闪，只一昧安慰起顾思楠来：“叔叔一直陪着你，楠楠乖乖的，不要哭，叔叔会心疼。待会儿有重要的事要做，叔叔不能留在家……

这样，我们一起出去，形影不离，直到晚上再一起回来，一直在一起都不分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