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芝奇惊起猛向门口看去,却被快速闯入的男人紧紧抓住衣领!
柳芝奇看着满脸伤痕的男人,只吃了惊,迅速恢复冷静,冷笑连连嘲讽道:“那个女人不在家,你来这里做什么?就算渴得不行了也……唔!!”
柳芝奇伤才恢复的眼角又因男人狠打一拳瞬间疼得脑筋炸裂眼前发黑,失了重心向后急退跌去!
男人猩红着双眼,厉声问:“那个贱人呢?那个贱人去了哪里?!说!!!”
柳芝奇被打得瞬间发火,一脚将满身是血的男人狠踹倒地,抓紧拳头咬牙切齿:“你这个奸夫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抓住男人乱糟糟的头发向沙发撞去,冷笑道:“来得正好,老子要把这十几年来的账今天一并和你清算了!”
心底有多愤恨,拳头就有多猛重!不大一会就打得男人牙口松动,一滩鲜血从口中不停溢出!
男人被打得没了满脸猩红,却坐在地上突然大笑:“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女人要害死我,我也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有好日子过!!哈哈哈,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男人换了神色,戏谑的看着柳芝奇,阴笑道:“你还不知道你爸爸咋死的吧?哈哈哈……”
柳芝奇猛的睁大了眼睛,冲过去再次拽住男人湿滑黏腻的衣服,将胖得油腻腻的男人猛拽向前,咆哮道:“说!我爸怎么死的?!怎么回事!!!混蛋!你给我说!!给我说!!!”
男人突然使足了力气将柳芝奇一把推开,歪歪斜斜的站起来,像个疯子一样笑得抽搐:“咋死的?哈哈,真是一条可怜的狗啊!你还不知道吧?你以为你妈为什么连夜带你来到这里的?你以为你妈为什么会那么幸运,偏偏就在那时候没和你们一起坐车回家?你以为你妈妈为什么明知你爸爸早就买好了坟地却还要急着把你爸火葬了,而不是选择土葬?她是为了消灭证据!!哈哈哈……真是可怜啊!哈哈哈……”
男人仰天大笑,眼里涌出愤怒绝望泪水与满脸的血液混在一处,更显狰狞!
他掏出手机,扔到柳芝奇跟前,抹去渍在眼旁的血液阴沉着脸笑道:“小杂种!好好看看我手机里的相册,往下翻,看看当年那个贱人和我的聊天记录!哈哈……我就料到这个贱人总有一天会出卖我背叛我!哈哈!既然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
柳芝奇快速的滑动屏幕,相册里满是那个女人的不雅照片,翻了好一会儿功夫终于定格在几张聊天截图上,柳芝奇难以置信的来回翻看,心里霎时滚过万千情绪,如所有的调味料混在一起,说不出是怎样的痛苦滋味!
男人突然收了笑,一把抢过手机,向外艰难走去,嘴里还振振有词:“我……我要赶紧逃……那个贱人!那个贱人……我要快点……我一定会,一定要杀了她!”
柳芝奇僵僵的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如同将死之人,圆睁的双眼逐渐布满血丝,一瞬间泛起一层热雾,如滚珠般的泪水立刻夺眶而出,如瀑布般滑落!
柳芝奇将嘴唇咬得青紫,所有的呜咽声都堵在喉咙里,破碎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他彻底乱了方寸,整个人如同坠入了万丈深渊,周围漆黑一片,只能呆坐着,手脚也连带着动弹不得,失去控制!
任他想了十几年,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一直相信爸爸的死是因为意外!
他也不明白,就算那个女人没有爱过爸爸,可是爸爸却把那个女人放在心尖上疼着,爱着,呵护着,为什么那个女人要那么残忍的杀害爸爸!杀害这个爱他的男人!!
柳芝奇心里更恨了!可也在一瞬间绝望了!
“萧先生,请问这是您的手机吗?”服务员来到萧皇家里,递上手里的手机微笑问道。
萧皇接过手机,看了看想起这是柳芝奇的手机,收进兜里答谢:“是的,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服务员态度非常诚恳的鞠了躬,离开了。
萧皇握着兜里的手机,内心倍感欣喜!原本还在发愁接下来要以什么借口把柳芝奇约出来,没想到机会那么快就从天而降!
看了看时间,还早得很,萧皇内心满是欢喜的穿上鞋就出发了。
叮咚!叮咚!叮咚!
萧皇一遍遍的按着门铃。好在送柳芝奇时偷偷跟在后面,否则此时还真不知道柳芝奇家到底在哪里。
萧皇按门铃很是规律,力道适中,明明是叫人烦恼的铃声却在萧皇手下硬是成了不错的简单音乐!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萧皇满腔的热情瞬间凉了大半!
又抱着希望按了许久,萧皇才舍得放弃,遗憾的回去了。
“手机还在这里,改天再来也可以。”如此一想,萧皇又不觉得失落了,满眼是笑的回去了。
可是让萧皇愈发不安的是,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无论按多久的门铃都没有应答!就在萧皇又只能放弃的时候,一群警察突然来到身边,出示证件道:“你好,我是蓝海镇公安局的刑警,请问你是柳芝奇柳先生吗?”
萧皇仔细看了一下证件,冷静回答:“我不是,但是请问找他又什么事吗?”
刑警收了证件,怀疑的看着萧皇,严肃回绝:“这个无可奉告!”转身看了门牌号,又对萧皇说:“这位先生,你来这里做什么?”
“还手机。”萧皇拿出裤兜里的手机,如实回答,“我叫萧皇,他的手机落在我那了。”
“那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刑警追问。
萧皇沉着冷静的说道:“很久。已经这样来了有五天了。请问,有什么关系吗?”
“五天……”刑警陷入沉思,忽然抬头紧张喝令:“快!!破门!”
几个刑警应声而上,一齐发力将门一间踹烂,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萧皇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可一股恶臭突然袭来。
刑警们迅速冲进门去,萧皇亦紧随其后。
突然发现沙发旁边露出半截手臂,萧皇惊诧得飞速过去,扶起柳芝奇急声大喊:“阿奇!阿奇!!”
可柳芝奇已经陷入昏迷,任凭众人怎么摇晃掐人中也不醒!
萧皇急得失了神色,立马抱起柳芝奇,向外奔去!
“医生!医生!!”萧皇急切地高声呼喊,医生护士乱作一团,瞬间拉来病床,将柳芝奇急速推进抢救室!
萧皇和几个刑警惊魂未定,大喘着气站在走廊里,几个刑警皱紧了眉头,而萧皇则彻底失了气色!往日里梳的齐整的头发一顿狂奔后彻底散下,凌乱的垂在额前,长长的刘海直落到鼻头,随着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这样少有的形象颇有另一番英俊气质,苍白的脸却大大降低了往日安静沉着的气势,可却提升了不同于清冷气息的温和秀气。
萧皇等不及缓口气,对着刑警着急追问:“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刑警们看了看彼此,达成共识后终于松口:“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们抓捕了一批毒贩,其中就有柳先生的母亲!但是我们已经确认了柳先生对于母亲十几年的吸毒贩毒史并不知情,只是因为有一个与他母亲关系密切的毒贩子逃出了我们的抓捕,我们担心那个犯人会来找柳先生的麻烦,所以我们一方面是需要柳先生协助调查,一方面也是来保护柳先生的。”
萧皇略松了口气。只要这样的事情和柳芝奇无关就好,至于别人怎么样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刑警看着萧皇满脸的担忧,犹豫了半刻语重心长道:“只是有件事,我想应该能让你知道,如果您是柳先生的朋友,也希望您能做好心理准备,以好好照顾柳先生。”
萧皇缓了缓情绪:“请说。”
“是这样的,我们在这次的调查中还得知……”刑警顿了顿,脸色变得很是为难惋惜,“柳先生的父亲柳渝在十几年前出车祸离世,在这次调查中我们查到当年的车祸并不是简单的事故,而是柳先生的母亲为了得到丈夫名下的所有财产以维系毒资,伙同那个正在逃离的毒贩子对柳渝的车子动了手脚,策划了那起事故,而且,当时两人还把柳先生也计划在内,但是柳先生很幸运,在那场事故里得到父亲及时的保护活了下来,并且因为柳先生是他父亲财产的第一受益人,所以他母亲才停止对他的加害,搬到了这里,也很庆幸,我们能在柳先生成人前把那伙人抓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皇听的心里很是心疼,可也只能无力的心里发恨。
萧皇心里清楚,柳芝奇会这样,想必是已经知道了真相!等柳芝奇醒来,会怎么样?
萧皇不敢想,眼下只能等柳芝奇醒来看情况而定,实在不行,萧皇笃定了要将柳芝奇带回家里,时时看护着。
刑警深呼一口气:“萧先生,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先回警局了,劳烦你等柳先生醒来后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期间如果发生什么事,也请务必与我们联系!”
“是!”萧皇微鞠一躬以表感谢。
苦苦等了两个多小时,柳芝奇才被推出,萧皇急忙上前查看。
柳芝奇的脸色还是苍白如雪,微弱的呼吸几乎无法察觉,虚弱得像奄奄一息的花枝,一碰就断。
医生摘下口罩详细说明:“病人是酒精中毒,过量的酒精导致原先还未痊愈的伤口发炎感染,所以导致病人连续高烧了好几天,还好能在最后关头发现,不然迟一点儿,病人就救不回来了。现在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可是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还不知,等他醒来了叫我们,尽快进行后期检查。”
一一谢过医生后,萧皇沉重的坐在病床边,高大的身子驼着,像是老了十岁般憔悴不堪,心底百感交集,不停痛苦自责:“如果!如果我能早点推门进去……如果,如果我晚一点儿发现,就不会这样了!我真的……”
看着柳芝奇一点儿血色都没有的青白脸色,萧皇紧咬下唇,手指嵌进发间痛苦挠抓,心底更不是滋味儿!明明分开前还是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再见面,却成了这样叫人心痛的模样!
拉过柳芝奇冰凉的手,萧皇贴过脸体会这样的温度,紧闭双眸,心底担忧至极,等柳芝奇醒来,自己要……要怎么做?!
萧皇想不出来,也没有自信能安抚柳芝奇的伤痛!尽管柳芝奇这样的遭遇,自己能切身体会那样的切肤之痛,可还是不知道要如何说如何做!
时隔多年,萧皇再一次体会到为一人彻夜难眠的心酸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