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在黑暗里把他哥的手脚缓缓挪回去,又辛苦受累把被子从孟鹤堂身子底下拽出个角,没拽动,他满腔困意恼的不行,干脆闭着眼睛胡乱把这人又推又蹬的踹开,自己捡起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闭眼睡了。
可也睡不踏实,毕竟孟鹤堂还冻着呢,万一逗哏的着凉生病了嗓子哑了,这演出还演不演了,于是又强行睁开一线眼皮把被子分他一半,等着下一次被冻醒。
几次一过,周九良就学乖了,干脆和孟鹤堂分开谁俩被窝,反正他俩都睡的沉,打把势就打把势吧,不把他糊醒就成。
孟妈妈把被子抱到孟鹤堂屋里铺好,次卧常年没人住,怕他俩冷,塞了俩热水袋进去。
周九良洗好钻进被窝,身子没全挨上床呢,开口就是:“嚯!”
这声嚯跌宕起伏气息悠长,孟鹤堂在紧张激烈的玩游戏之余都被他这嗓子被他逗乐了:“怎么了,扯着蛋了?”
“扯什么蛋!”周九良懒得理他,连缩带踢的把那热水袋弄进了孟鹤堂的被窝里,“扎脚了!”
孟妈妈没给这传统又结实的橡胶热水袋套袋,周九良把脚乍一揣进去,感觉那暖水袋上的花纹简直要烙在他脚上,烫的要命。
那滚烫的暖水袋咕噜噜滚进孟鹤堂的被窝,结结实实贴在他脚背。
“唉!”这会儿轮到孟鹤堂叫唤了,“哎哎哎哎哎你干嘛啊,不用也别踢我这啊,弄外边儿去我团战呢!”
周九良没理他,自顾自开了电视。
过了一会,孟鹤堂推了塔,胜利俩字蹦出来,他吁出一口长气,把俩热水袋一脚踢地上去,自己脱了里衣,光/溜溜地滑下去,就剩个脑袋露在被子外头。
脚面火烧火撩的烫,孟鹤堂用自个冰凉的手摸了摸,忧愁的叹了口气。
戏曲频道在咿咿呀呀地唱什么新春合集,他幽怨地盯着周九良道:“你坏坏。”
周九良表情纹丝不动,捏着嗓子嘤嘤嘤道:“你才坏坏。”
周九良作为一个长在孟鹤堂笑点上的捧哏,很是知道他孟哥听见什么能乐,果不其然,下一刻孟鹤堂嘎嘎嘎地笑开了,边笑边抹眼睛,搡他:“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