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素衣瞧着他濯然的背影，忽然就有那么一丝痴了。

九五二七道：“喂，喂！”

赵素衣自心中感慨道：“他一定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我真想听他弹琴。”

九五二七道：“……我觉得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它用一种特别担忧的语气道，“你真要跳舞啊？”

“不跳恐怕不行。”赵素衣原先怦然心动的感觉一下子都褪得干干净净，她面色有些灰败地走出了乐坊，再三犹豫，还是回了城东。

城东，萧慧娴还在屋内，赵素衣刚偷摸地踏入屋子里，就见萧慧娴拿着针线在缝补什么。

赵素衣小声道：“齐姐姐？”

萧慧娴运完最后一针，打了结，将线咬断。

赵素衣走她身旁，不好意思地道：“齐姐姐，你在帮我补衣服啊？”

萧慧娴站了起来，没好气地抖了抖那羽衣，道：“怎么，逃兵又回来了？”

赵素衣讨好一笑，道：“齐姐姐……”她搓了搓手，非常不好意思地冲着她笑。

萧慧娴道：“你要是不会跳舞，我可以教你。”她生气地拍了拍衣服，“你跑什么啊！”

赵素衣道：“我这不是，一时觉得丢脸所以就忍不住跑了……”她赶忙去拉她的胳膊道，“齐姐姐，你教我跳舞吧，我保证认真学！”

萧慧娴起身，道：“你真的要学？”

赵素衣点头，道：“我真的要学！”

萧慧娴道：“我可先提醒你，若是你基础太差，怕要吃些苦头。”

赵素衣扭了扭自己的腰，还弯腰用自己的手掌心碰到了自己的脚：“我基础应该还是有些的。”

萧慧娴摸了摸她的手，赵素衣痒得直缩。

萧慧娴道：“还好，你这身子骨还算柔软。不过，这么临时抱佛脚，你能学几分就要看你的天赋了。”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我看你琴萧都是那个样子，都不知道你有没有乐感。”

赵素衣便又道：“就算没有乐感我也会努力学，勤能补拙！”

此后几天，赵素衣除却忙各个坊中的事务外，便跟着萧慧娴学舞。

萧慧娴并不打算让她学太复杂的，只准备让她的舞能见人些便是。

说起来萧慧娴教她的舞倒有几分戏曲中水袖的意思，赵素衣学得还挺像模像样，没有萧慧娴所预想的头疼的情况。

弯腰，压低上身，挥袖，起舞。

赵素衣学会整支舞后，穿上那霓裳羽衣在萧慧娴面前跳了一整首。

萧慧娴愣怔地看着她，赵素衣跳完以后，被她看得有点儿发毛。

“齐姐姐……？”

萧慧娴道：“你的舞……”她迟疑了半晌，才道，“技术还不够娴熟。”

赵素衣道：“这么短的时日能这样已经不错了，多谢齐姐姐。”

萧慧娴神色复杂地摇头，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啊？”

萧慧娴道：“你的舞技，当然不怎么样。”她若有所思地道，“不过你穿着这身衣裳，却真的很美。”

有的人穿着烂衣却能跳出绝美的舞蹈，换成赵素衣，她舞技分明不怎么样，可是乍然起舞，萧慧娴心跳都漏跳了一拍，错觉广寒仙子下凡尘了。

这舞衣太美，人也太美。

赵素衣在庙会上必能艳惊四座！这是得天独厚，上天赋予她的容貌与身段，别人再如何嫉妒，却也夺取不来！

※

转眼间，庙会便已到了“相亲”的环节。

这几日城内城外互换东西的非常多，许多人也出来摆摊，做点儿自己擅长的东西。

十月十六日，城内灯火通明。

一年来风霜尽化作了喜气。

满城的灯笼，还有自发围出来的小台子。

陆含风甚至都与民同乐，上去弹了一段。

赵素衣从前一直都觉得琴音没有筝好听，但听到陆含风的琴，她却仿佛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了！她这才发现往日里听到的琴音都不过是下品，真像陆含风这样焚香操琴，光是技术便已高上几个境界，更别说他意境悠远，余味绵长，赵素衣几乎觉得自己的心神都扎了进去，艰难地才把它给□□。

“诗诗姑娘，来一个，诗诗姑娘，来一个！”

哥哥奏完，便是妹妹了。

乌诗诗上去跳了一曲，算是欢快的，配乐有些像民间小调。

百姓们聚拢在一起，姑娘们也聚拢在一起。

上台的多是县里比较受欢迎的人，台上人在跳，台下人也有在跳。

当曹语涵去换衣服的时候，曹俞达往赵素衣这边靠。

赵素衣仍看着台子，被他戳了一下。

“素衣。”

赵素衣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被戳到的地方：“干嘛？”

曹俞达道：“听说你要和我妹妹比舞？”

赵素衣道：“什么比舞？我们这是以舞会友。”

曹俞达道：“拉倒吧，什么以舞会友？”他犹豫了一下，才道，“那个……我妹妹，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便连跳舞，也学了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