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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好饿。”顾辞跟个小尾巴一样,顾言走一步跟一步,嚷着要吃东西。
“再等等,我把这收拾一下就去做饭。”
邀请-第2页
顾言正在扫院子,天虎体积越来越大,破坏力也越来越强。
最初,他是想养条狗看院子的,谁知道这狗长大了成天想往外面跑,指望它看院子?呵,不跟前世的那些二哈一样卖院子就行了。
院子角落的柴火全被这死狗子扒乱了,这个横一个,那里竖一个的。
顾言蹲下身,一个个捡起来码上去,弄完了这些,还得把院子的落叶和杂七杂八的东西全扫出去。
关着鸡鸭的地方也需要清理,免得里面粪便堆积多了熏着人,这么算下来,下午的活可不轻。
无端给顾言增加了工作量的天虎正忙着撵鸡,它那比鸡大了两倍的体型吓坏了满院子的鸡鸭,见到它冲过来就跑得飞快。
天虎选中了一个颜色最鲜艳的小公鸡,锲而不舍的追着跑,谁想一个不注意,被一双大手捞了起来。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院子被你祸害成这样,你还想撵我的鸡。”顾言抓着天虎就是一顿胖揍,这狗子最近胆子特别肥,成天往外跑不说,你不依它的话还能把你院子祸害成车祸现场。
顾言不是想拘着它,实在是怕它在外面浪的时候被人药去了做成狗肉火锅,每次去镇上的时候只能关在家里,结果可想而知,每次回来的时候家里乱得跟台风过境一样。
顾言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杀了这欠揍的狗子吃肉,实在是真爱。换了村里别的人家,分分钟把这狗子揍得狗脸肿胀。
被揍了的狗子十分茫然又委屈,迫于主人的余威安静了一炷香,等顾言一个没注意,又跑没了。
顾言摇摇头,也不去管它,反正到了饭店自己会出来。
院子一时半会儿收拾不了,顾言先去做饭,顾辞点名了要吃鲜虾煎饺,重点是分量还要足。
鲜嫩的虾子掐头去尾抽虾线,剥出晶莹剔透的虾肉,剁成虾泥。顾言在里面加了卷心菜和肉沫,成分比例都是一比一,再加点剁得细碎的姜末和少许葱花,其余的调料都没放。
加了些盐拌匀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饺子皮包了起来,一碗馅料包了大概四十来个饺子,不多也不少,配着饭菜吃刚好足够。
接下来,顾言做了醋溜白菜,葱姜蒜切末后用油爆出香味,趁着大火下白菜翻炒,快熟的时候加入酱油和醋,嫩生生的白菜瞬间染上了酱色,又沾染了米醋的香味。
早就饿了的顾辞闻到味道快步跑了进来,围着灶台看兄长炒菜,边看边吞口水。
炒完醋溜白菜,顾言拿出切成丝的猪肉,准备做个京酱肉丝。
先在切好的猪肉丝里面加入料酒、盐、淀粉和蛋清,然后抓匀,接着用热油炒到色变后盛出来。
在锅里下葱末爆香,加一勺自制的酱料和少许的清水,顿时一股香气弥漫开来。
各种酱料下足之后,顾言才放入肉丝,一直翻炒到肉丝变色,锅里的水分变得粘稠,成了水淀粉的汤汁,酱透色,十足的好看。
已经切好的葱丝摆满了盘子,顾言把锅里的肉丝盛了出来,放在摆好的葱花上。
酱色的肉丝放在青葱白嫩的葱丝上,满满一盘子,足足实实的,顾辞眼睛都直了。
菜已经炒好,最后的煎饺就简单多了,顾言全丢在锅里,一一扒开,用油煎了一会儿后,倒入拌好的酱料水,盖上锅盖,焖个五分钟就行。
顾辞一看兄长的架势就知道这是能吃饭了,立马端了菜放在桌上,又拿了碗筷,摆的整整齐齐。
顾言一人盛了一碗饭,递给他:“先吃着,等你这碗饭吃完,锅里的饺子也能吃了。”
“嗯嗯。”顾辞忙不迭的应了一声,手里的筷子迅速伸向了肉丝,
顾辞早就被这肉丝勾得魂都要飞了,此时吃到了,那是十分的满足,入口先是酱汁醇厚的味道,随后才是猪肉滑嫩的口感,真真是满口生香。
顾言见他只吃肉不吃青菜,直皱眉,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放他碗里,语带威胁:“今儿个你要是不吃白菜,晚上全是素。”
顾辞:“......”好吧,他吃,谁让家里掌握厨房大权的是他兄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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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顾家迎来了一位不认识的客人,男性,五六十岁年纪,面容和蔼,见着顾辞的时候笑得跟朵花一样。
老人先是客客气气的行了个礼,先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打消了顾言的疑虑后才说道:“老奴这趟过来是奉我家主人之命,邀请顾公子明日未时一聚。”
顾言疑惑:“你家主人?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
用得起家仆的人非富即贵,他认识的人中还真没这样的一号人的,原主的记忆中也没有,那会是谁?
老人笑得稳如泰山:“主人的事情我们做奴才的不好多说,顾公子明日见到便知道了。”
顾言套了半天话,老人的嘴十分紧,半点都不多说,只说顾言去了就知道了。
临走时,还替顾言指明了地方,就是那个神秘的山脚别院。
顾言心里咯噔一下,心脏瞬间跳个不停,双手紧握着门框,差点扣断了指甲。
那地方......会是他吗?
章节目录 狗东西
因着下午的事, 顾言一晚上没睡好, 早上起来挂着两个黑眼圈, 被顾辞笑着说像村里的老烟枪叔叔,无精打采的。
整个上午,他都心不在焉的,不仅找错钱,面也炒糊了, 若不是赵大娘看着,他手也要被锅子烫伤了。
“言小子,你怎么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一上午的可把赵大娘吓死了, 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 这小子恍恍惚惚的。
自从上次开业之后, 赵大娘就时不时的过来帮忙,反正她一个孤寡老婆子, 在家也没事干, 来这镇上不仅能帮到顾言,还能给自己找点事做, 左右邻居的,年纪差不多的还能唠嗑两句,可比在家好多了。
顾言当然也不可能让她白做工, 赵大娘每次过来帮忙的时间他都记着, 打算月底的时候直接给工钱, 等到真忙不开了, 直接雇佣赵大娘过来帮忙也是好的, 省了他多请伙计的事,现在厨房就一个洗碗的帮工,根本不够。
“没事,昨晚没睡好,今天没精神。”顾言随便找了个借口,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想男人想的。
章瑾瑜临走的那一天晚,他喝多了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或者说了些什么。依稀只记得自己好像迷迷糊糊的跑去了他房间,之后的事却是完全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章瑾瑜第二天早上看着他的样子,十分让人心惊胆战,眼珠子黑沉沉的,仿佛里面藏了一头看不见的凶兽,可吓人了,顾言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午后,顾辞去午睡了,顾言收拾东西,带着镇上铺子里买的一些糕点当做见面礼去了山脚下的庄子。
越靠近庄子,他的心越是不平静,每走一步都要想上一想。
他本来以为,只要章瑾瑜走了,他们见不到面,自己的心就不会躁动不安,不会总叫嚣着着想去靠近那个人。
事实是,这一个月来,他没有一天不去想那个狗东西的,每想一次,他就难受一次。
章瑾瑜走的那天,是顾言替他收拾好的包袱,东西看似不多,却是装了满满一个竹编大箱子。里面除了那人的几套衣物外,全是顾言塞给他的吃食,什么自己做的小点头,还有上山摘的一些耐放的果子,以及类似于香菇这样的干货。总之,顾言能想到的都给他装了,导致一整个箱子差点装不下。
他记得那人站在旁边,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嘴上说着够了不用装了,却是一点都没阻止他,由着他把想着装的满满当当。
大骗子!
口是心非的老骗子!
其实,他内心的期待那人留下的,就算不留下,也会跟他说:我会再来找你的。
可谁知道,那狗东西真不是人,竟然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溜了,只字片语都没留下,仿佛他们从没见过,从未认识。
对着空荡荡屋子,顾言既愤怒又伤心,想着再遇到那人的时候,一定要把拿着平底锅把那人的脸拍成一块白板,四四方方,一马平川的。
然而,一个月快过去了,他没有再遇到章瑾瑜,也没收到那人的一丁点信息,就连跟他有关系的罗腾都没再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