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先欠着?”
“不行,男子汉大丈夫岂能欠债不还。”章瑾瑜义正言辞。
顾言:“”那岂不是我要先欠着。
顾言正在想自己是回去取了银两过来呢还是想办法推掉这笔赔偿的时候,一阵腹鸣的声音传来。
顾言狐疑的看着对面的大兄弟,这人肚子饿了?
章瑾瑜面色丝毫不变,笑意吟吟,依旧是副仙人下凡的尊贵样,仿佛肚子打鼓的那个人不是他。
顾言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你跟我一起下山吧,好歹你也救了我一条性命,我这个粗人报答不了你什么,几顿饭还是可以的。”
刚说完,顾言就看到对面的人神色一喜,只是这变化太快,只一瞬就消失不见,快得让他以为出了幻觉。
“多谢小兄弟。”章瑾瑜迟疑道,“只是,我这非亲非故的”
“没事。”顾言一摆手,“你今天要不是你我都不能全须全尾的回去,一顿饭而已,多大问题。”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章瑾瑜笑着抱拳说道,“只是我现下还有点事,晚些时候才能过去。”
“也行,我叫顾言,屋子就在下山之后的第一家,很好认的,即使找错了也没关系,问下他们就成。”
“好,那章某晚些时候打扰了。”
互相道别之后,顾言提着兔子快步走了,章瑾瑜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喊道:“章一。”
话音未落,一穿黑色紧身衣的颀长人影从高高的树上飞速而落,低下头双手抱拳:“主子。”
章瑾瑜脸色未变,眼神中却已没有了丝毫笑意,暗沉沉的让人心头发凉:“上面的东西处理好,不要留下一丝痕迹。”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只一瞬间不见了身形。
“吼!”黄色的大老虎拱拱它的主人,一副撒娇耍赖的样子。
章瑾瑜轻踢了一脚:“行了,叫唤什么,人家坑里的东西都让你给刨了,还好意思叫着没吃饱,我看你是想挨揍。”
“吼!”大老虎仰着头,双眼睁得老大,硬是凹出了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
章瑾瑜不为所动:“你把眼睛瞪出框也没用,回家关三天的禁闭。”
说完特别冷酷无情的走了,徒留一脸颓意的大老虎。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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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提着兔子走到大门前,遇上了杵着拐杖来送签子的李婆婆。
“顾小子,这是我媳妇做好的竹签子,六百支,你数数,我就不进去了。”李婆婆笑眯眯的朝顾言招手,杵着拐杖走了一路却完全不见疲累,精神气十足。
顾言接过签子,扶着老太太进屋:“没事的,婆婆,你不进去我怎么给你拿钱。”
劳累年纪一大把的李婆婆跑着一趟顾言实在过意不去,他本来是想着自己去拿,但他毕竟是个男人,总往年纪轻轻的李寡妇那里跑让村里人看到了会说闲话。他不在意这个,却不能连累了别人,如此只能劳烦李婆婆多跑几趟。
李婆婆也知道这个道理,对此她完全不觉得劳累,做这么轻松的活计还有钱拿,别说一趟,就是每天跑十趟她都愿意。
顾言去房间数了六十文铜钱给李婆婆:“当时说好的十根签子一文钱,你们送来六百根,该给您六十文,婆婆收好了。”
“这、这”李婆婆揣着六十文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给钱了?就那么几根竹签子就赚了六十个铜板?
虽然这些都是当初说好的,她也知道顾言的为人,不会克扣他们的工钱,可是真拿到手里的时候却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真的赚了这么多。一天六十,那十天不是六百了吗?一个月下来那就是一千八百文,差不多二两银子啊!即使顾小子说了不是每天都要,但是算下来,每个月一两银子是跑不了的。
额的天啦,什么都没干,做几个签子一个月就一两银子,李婆婆被自己算的账惊呆了。
“对了婆婆,你每天往这里跑也不方便,以后你每五天送三千根签子过来,你看行吗?”
李婆婆沉浸在“巨款”中,还未反应过来就迷迷糊糊的点头答应了,连什么时候被送出门的都不知道。
还好,刚出院子风一吹立马就清醒了,左右一瞄,趁着没人赶紧把钱藏好,杵着拐杖走得飞快。
嗯,娃子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好几个洞了,明天让媳妇去集市上买点布,然后买些肉回来给娃做点好吃的补补,看那瘦得喽,身上一点肉都没有,每次给娃子洗澡的时候她都心疼死了,一身的骨头,抱着睡都恪手。
这边,顾言抱着做得光滑圆润的签子很高兴,果然,就该找人帮工,自己做签子不仅麻烦,还耽误不少功夫,这下好了,每天几十文钱签子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哥,你去哪了?”顾辞揉着眼睛出来,小嘴巴嘟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醒来就没看到你。”
顾言放下手里的签子,拧了沾水的帕子擦擦顾辞的脸:“去山上收猎物了,就那个兔子。”
擦完脸的顾辞总算清醒了,想到刚才撒娇一样的场景脸有些红,掩饰一般的跑过去提着兔子看。
顾言也不拆穿他,做自己的事去了。
顾辞在原地找了一圈,却只看到了手里的兔子。
三合一-第2页 顾辞在原地找了一圈,却只看到了手里的兔子。
“哥哥,今天只有兔子吗?”
“是的,只有兔子,你没看错。”说到这个,顾言又好气又好笑,看那个大老虎熟练的动作,这种事肯定没少干,也不知祸害了多少东西,只不过这次受害的是他。
顾辞只以为他们这次的收成不加,遂点头问道:“那,哥,兔子今晚做吗?”
顾辞提溜着并不肥硕的兔子,上下抖了两下,似乎在预估上面有多少肉,本就没死的灰兔子一个劲的挣扎,却始终睁不开抓着的它的小魔爪。
看景思情,顾言想到前世很流行的一句话,顺嘴就说出来了:“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顾辞转过头,一副你逗我的样子,顾言这才惊觉,赶紧收回了话:“说着玩的,晚上就吃兔子,红烧。”
顾辞放心了,提着兔子往外走:“我去扒皮。”
我亲爱的弟弟呦,剥皮就剥皮,怎么从你嘴里出来就这么惊悚呢。
顾辞不知道他哥心理的吐槽,提着兔子找来刀具,一刀下去,兔子生息全无,刀锋一转,熟练的在肚子上一划,兔皮瞬间剖开
顾言不是没杀过兔子,只是看着自家弟弟这熟练的手法,还有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脖子有些发凉,得亏是兔子,这要是人的脖子那还得了,他突然觉得他弟弟很有做杀手的潜质。
顾言摸摸脖子,默默的去厨房准备晚上要吃的饭菜。
本来是算好四个人的,只是天都黑了罗腾却还没过来,顾言有些奇怪,这罗五千两是被什么事耽误了?以往吃饭的时候他是最积极的,早早就跑过来了,这次到了这个点却还没见他的影子。
也好,少准备一个饭桶的食物少受点累。
他才不会承认他妒忌了,可恶的五千两,狗屁的五千两,肯定是系统出错了,就那个饭桶还值五千两呢。
顾言把菜刀剁得乓乓响,章瑾瑜还未走进院子就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的乒乓声,沉默了两秒后,还是敲响了院门。
开门的是顾辞,看到陌生的章瑾瑜后严肃的小脸立马变得警惕:“你找谁?”
章瑾瑜仿若没看到顾辞的神色,笑得极其温和:“请问这可是顾言小兄弟的家?”
顾辞神色依旧警惕:“什么事?”
章瑾瑜正欲回答,走出厨房的顾言已经看到了他:“章兄?你来了,快请进。”
顾言迅速上前,打开了院门:“你来的正是时候,菜已经准备好,马上可以下锅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