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记忆里有关于她的信息——这是铎泽精灵族最小的五殿下,出生时便承袭了精灵族最圣洁强大的光系魔法。
而原主的身份是巫妖族的暗系法师,在战争与流离中落魄长大,却没有放弃魔法的修习,最终成为暗系魔法的大宗师,努力试图修复世界秩序,却被众族围攻至死。
暗系的魔法阴暗,邪恶,并不能被主流的魔法世界所认可。
不过这个时候的原主才刚刚崭露锋芒,并没有成为一代大魔头,只是遭到了一次小范围的围歼,按道理跟斯朵图兰还并没有产生对立与交集。
“图兰殿下,”刚刚说话的一人手按心口,深深朝斯朵图兰鞠了一躬,“我以神的名义,请您出手处置这名黑暗恶徒。近日三座城邦的失踪幼儿,正是遭她毒手。方才的十三名光明勇士,也因她而魂飞消弭。”
“??”季澄阙难受地揉了下耳朵,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煽情语法,恕她直言——在座的小辣鸡能不能先好好说话?
斯朵图兰一直半阖的眼睛抬起,安静看向了季澄阙。
她的眼睛竟然是像湖水一样的柔软蓝色。
已经在寻思着怎么跑路的季澄阙忽然一顿,深深地对视上了斯朵图兰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不仅有清澈的湖泊,还有异常明亮的星星。
就这么一恍神的功夫,斯朵图兰的手心忽然飘过来一缕纯灵的白光,这缕光有如实质和绳索,轻巧地穿梭缠绕上了季澄阙的手腕,将她捆了起来。
季澄阙:“……”让你痴迷看老婆,被老婆捆了吧。
不过按照原世界信息,使用魔法应该是要有主器和口诀的,就像开不同的锁需要不同的钥匙一样。斯朵图兰背上的银弓应该就是她的主器,但她应该修炼到了非常高的境界,不必每一个小魔法都使用主器,而是可以用意境了。
季澄阙抬头看了眼,光绳的另一端静静缠绕在斯朵图兰的左手小指上,竟然有些小温馨的可爱。
原本就没想挣扎的季澄阙更乖了,别说光系魔法本身就克制原主修炼的暗系,她这具身体现在在斯朵图兰手下并没有绝对的还手之力。就说对面这个人还是她的老婆——所以为什么要跑?
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斯朵图兰捆住季澄阙后就转身离开了,给自己的到来做个说明?阐述目的?交代后续?
都没有。
方才说话的二人显然也不敢拦她,沉默地躬身送二人离开。
季澄阙被捆着走了一段后,看着斯朵图兰后背上的银弓,模仿着那种乱七八糟的语法开口道:“殿下,斯达克,宾塞,罗尔拉三座城邦的事情并非我所为。”
每一世的搭讪都要以这种方式开始,季澄阙也很悲伤。然而她说得并非假话,原主确实并没有做这件事情。
这个世界每一千个人中就有一个可以修习魔法,而能有所修为的却不在多数,可以自由施展的更是一小部分人。甚至一个家族所生的孩子,能否修习魔法,以及可以到达的魔法上限也都各不相同。
而且魔法的派系多且杂,好在往往使用后可以有所追溯,就好像武林世界,你通过这人怎么死的,就能够推出他是死于什么武功门派一样。但是这种手法往往可以故意造假,魔法也是一个道理。
想要陷害原主的人同样出自巫妖族,两人的暗魔法承袭一处,资质也相当。以前算是联手搭档,后来在观念上却产生了分歧,原主只是想要消除黑暗力量,重新恢复和建立新世界的秩序。另一人艾尔达却妄图建立自己的势力与城邦,消灭所有派系的法术,让暗系魔法站上世界之巅。
在争执与阻止的过程中,艾尔达起了除掉梅泽尔的心思,一边作恶抹黑于她,一边引导多方势力对她进行围攻。而现在这个时间点,就是原主被抹黑的赛比煤窑的时期。
斯朵图兰果然并没有因为季澄阙的话停下,仍旧头也不回地安静走着。
季澄阙竟然发现,她踩过柔软地面后留下的脚印中,竟然会有白色光影的小鹿在其中闪现。
我的天,老婆身上的属性好可爱,季澄阙看了一会儿后,又开口问:“那殿下准备把我带到哪儿?如何处置?”
这句话斯朵图兰回复了,她的声音在夜风中好像树叶在唱歌:“带回铎泽都城。”然后停了一会儿,应该是在思考,最后说:“精灵族是十分美丽,安宁,祥和的地方,你会喜欢的。”
这是俘虏的待遇?已经着了一会儿迷的季澄阙眨了下眼睛,故意挣了睁手腕,理所当然地被光绳勒得紧紧的。
斯朵图兰却顿住身形往后看了一眼,同时将光绳放松了一些。除此之外季澄阙发现与手腕接触的地方变成了淡淡的奶白色,刚刚紧勒的触感被柔软所取代,就好像是这处刚刚垫上了棉花一样。
哇,季澄阙心里吹了个口哨,老婆好酷又会疼人。
不过,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的,她轻快地问:“我觉得殿下对我对我并无恶意,所以为什么要强迫地带我回去?”
斯朵图兰这回想了想,终于说:“我知道那些事情不是你做的,但是我三王兄倾心于你很多年,我要将你带给他。”
季澄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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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你说蛤?你再说一遍??【四米八的大刀】
图兰:……我绿我自己?